第13章 海蘭珠是有毒的蛇

從海蘭珠那場充斥着甜膩香氣與危險易的謝禮中，已是後半夜。多爾袞走在空曠寂寥的宮道上，秋夜的寒風穿單薄的衫，帶來陣陣刺骨的涼意，也讓他被暖閣里暖融空氣和烈酒熏蒸得有些昏沉的頭腦，瞬間清醒了許多。

殘留着放縱後的疲憊與一饜足，但心底深，卻是一片冰封的荒蕪。他清楚地知道，自己踏了一個更深。更險的泥潭。海蘭珠的胃口絕不會止於的歡愉，索要的“謝禮”，是更深層次的捆綁，是報的換，是政治上的秘同盟，甚至是......對皇太極無形的背叛。每一步，都走在刀尖上。

回到貝勒府，書房裡燭火通明。多鐸早已等候多時，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興和一焦慮。

“哥！你可回來了！”多鐸迎上來，低聲音，“朝鮮帶回來的那些圖紙，找懂行的漢人匠師看過了，都說妙！尤其是一種‘迅雷銃’的連發設計，若能仿製出來，咱們火營的威力能大增！還有那些朝鮮王室藏書，裡面有不關於農桑水利。工礦冶鍊的記載，比咱們現有的詳盡多了！”

多爾袞接過多鐸遞上來的幾張略臨摹的圖紙和幾卷抄錄的書籍摘要，就着燭快速瀏覽。圖紙線條雖然糙，但結構原理清晰可辨；文字記載也確有其獨到之。他眼中寒閃，這是比任何金銀賞賜都更寶貴的財富——知識，技，是真正的力量源泉。

“收好，挑絕對可靠的人，秘研究仿製，尤其是火。”多爾袞將圖紙遞還給多鐸，聲音低沉，“朝鮮之事，皇太極必有封賞，但也會更加忌憚。阿敏那邊什麼反應？”

多鐸撇撇：“還能什麼反應？摟着搶來的金銀，醉生夢死呢！聽說回盛京這一路，他的鑲藍旗軍紀最差，搶掠，皇太極已經有些不滿了。不過，他畢竟立了頭功，皇太極暫時也不會他。”

“嗯。”多爾袞點頭，“阿敏驕橫，遲早自取滅亡。我們要做的，是趁此機會，進一步整肅正白旗，吸收朝鮮之戰的銳，按新法練。還有，那些朝鮮工匠。識字的文，想辦法弄一些過來，妥善安置。”

“明白！”多鐸重重點頭，眼中閃着，“哥，這次咱們可算了大臉了！朝里那些老傢伙，看咱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！”

“臉未必是好事。”多爾袞走到窗邊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，“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皇太極的重用，是把雙刃劍。接下來，我們要更小心。”

兄弟二人又議了許久，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，多鐸才帶着興與凝重織的心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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