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塔在旁邊蹲下來，拍了拍肩膀。手掌厚實，拍在肩膀上發出“啪啪”的聲音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
“萬族進化場是一場孤獨的進化試煉，”他語重心長地說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不，“發生什麼事都不足為奇。”

他一副見多識廣、過來人的姿態，兔耳朵都垂下來了，耷拉在腦袋兩側，看着還慈祥。眼睛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，不是同，不是憐憫，更像是一種無奈。

“你要早點習慣才行。”

張寧沉默了一會兒，口還在劇烈起伏。看着天花板上的日燈，燈管的一端有點發黑，像是用了很久。

“所有種族都是這樣的嗎？”問。聲音有點啞，被汗水浸過的嗓子發。

塔塔鄭重點頭，兔耳朵跟着晃了一下：“所有種族都是。”

沒有例外。沒有優待。沒有誰能逃過去。

張寧沒再說話。從墊子上爬起來，作很慢，像一台生鏽的機重新啟。每一下，都在抗議，酸脹從肩膀蔓延到腰，從腰蔓延到。

把鎖子甲重新穿上，金屬環片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健房裡格外清脆。

塔塔站在旁邊看着，沒說話，只是重新拍了拍的肩膀。

張寧沉默地離開健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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