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度報告提前夜，阿萊在據點的隔離間里做最後準備。

沈清設計的意識防火牆己經加載完畢——那是一套基於陳暮技的心理協議，能在阿萊的意識與系統互時，自過濾和標記系統可能植的“傾向引導”。林晞則改裝了一台生理監測儀，實時追蹤阿萊的腦波、心率、皮電反應，任何異常波都會發警報。

“記住，”沈清在阿萊進隔離間前再次叮囑，“你只是去‘查閱資料’，不是去‘刺探報’。你的每一個問題都要包裝‘為了更好地理解系統、更好地履行共生職責’。系統喜歡合作的態度，討厭質疑的意圖。”

阿萊點頭。他換上了一套特製的服——層編織了微弱的信號干擾纖維，不會完全屏蔽系統連接（那會引起懷疑），但會讓連接變得“有雜音”，給防火牆爭取更多的反應時間。

隔離間的門關上。阿萊坐在椅子上，調整呼吸。

左臂的標誌開始發，淡金的紋路在皮下緩緩流。他集中神，將意識聚焦在那一點上。

【協議共生#437，申請進行月度報告預備諮詢，並請求調閱“環境穩定優化協議”基礎架構資料，以便撰寫全面、準確的狀態報告。】

申請發出。這一次，系統的響應快得異乎尋常——幾乎是在念頭形的瞬間，那悉的、無不在的存在就包裹了過來。

【申請批准。連接協議層資料庫（限訪問區）。請保持意識穩定。】

白湧來。

這一次的傳送過程格外平。沒有失重，沒有方向混，像是從一間房走進另一間房那樣自然。系統在“優化”與共生的互驗——阿萊意識到這一點時，心裡微微一沉。

他出現在一個巨大的圖書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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