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車。等車時，他打開手機，又看了一眼備忘錄里的記錄。到最上方，第一條：

【觀察記錄 #001】

時間：1月12日 22:47

事件：夢見自己是高中生，細節清晰（校服、同桌姓名、黑板板書）。醒後發現右手食指有一道新划傷，約1.5厘米，未出但紅腫。無相關記憶。

假設：夢遊時意外划傷。

下面附着一張照片，那道細小的划痕。

當時他以為是夢遊。現在，半年過去了，記錄積累到第西十一條，划傷、淤青、甚至一次輕微的燙傷，都在“夢境”與“醒來”之間出現了無法解釋的同步。

車來了。阿萊坐進後座，報出地址。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人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
車子匯凌晨稀疏的車流。阿萊靠在車窗上，看着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招牌、熄燈的商鋪、偶爾走過的夜歸人。這座城市在夜晚出了它的骨架——冰冷、規整、按某種既定程序運行。

他的眼皮越來越沉。

那些鏡像依次眨眼的畫面在腦海里回放。如果……如果不是幻覺呢？如果那是某種“刷新率不同步”的表現呢？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像沈清委婉暗示過的，只是他大腦構建出來的一個過於固執的認知模型呢？

不，那太瘋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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