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紅賬本_第176章 頓悟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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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景怡在他床邊坐下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不是‘太有用’,是……太怕‘無用’了。你好像總覺得,如果一天沒有產出看得見的果,沒有推進的事,就是浪費,就是愧疚。就連和我、和兒子在一起的時候,你腦子的一部分也好像還在公司,在項目上。”握住他的手,手指輕輕挲着他手背上因輸留下的淤青,“我以前總想,也許這就是做大事的人必須付出的代價。但這次你倒下,我忽然很害怕……怕你付出的,是這個代價本。”

晨將藥片服下,溫水劃過嚨。他向窗外,梧桐樹的葉子在午後微風中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,那聲音如此清晰,彷彿他過去幾十年從未真正聽過。

“我剛才讀到一句話,‘人皆知有用之用,而莫知無用之用也’。”他輕聲說,“我在想,我可能一首搞反了。我把所有時間都用來追求‘有用’,結果最‘有用’的先垮了。而那些‘無用’的事——好好睡覺、安心吃飯、和你散步、聽兒子咿呀學語、甚至像現在這樣,什麼也不做,只是躺着——這些看似最‘沒用’的時間,可能才是支撐那些‘有用’之事真正可持續的基。”

他頓了頓,轉過頭,目澄澈地看着蘇景怡:“就像我們傳里的‘過渡層’。沒有它,再的傳核心也很快會碎掉。”

蘇景怡的眼圈微微紅了。聽懂了。不僅聽懂了話里的意思,更聽懂了話外那份艱難而珍貴的自我覺察。

“所以呢?”聲音輕,“林總打算怎麼調整他的‘系統架構’?”

晨笑了,這是住院以來,第一個真正輕鬆、甚至帶着點自嘲的笑容。他拿起枕邊那塊白石的石頭,在掌心慢慢挲着。

“我想明白了。”他說,語氣平靜而篤定,“以後,我要學會‘懶’。”

蘇景怡先是一愣,隨即,一抹如釋重負的、明的、欣的笑容,從眼底漾開,緩緩蔓延至整張臉龐。那笑容里,有多年懸心的落下,有深切理解的溫,更有對未來時的嶄新期待。

“怎麼個‘懶’法?”笑着問,眼淚卻同時落。

“每天至睡七個小時。每周至休息完整一天,不工作。每天晚飯後,和你散步半小時,雷打不。每周末,至半天完全屬於繼業,他想玩泥就玩泥,想畫就畫,我不‘教育’,只陪伴。”林晨一條條說著,像在制定一項最重要的技規範,“每年,我們必須有一次真正的假期,不帶電腦,不查郵件,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,看山,看海,或者就待在某個小鎮,每天吃吃睡睡,虛度。”

他握手中的石頭:“還有,定期回白石住幾天。不考察項目,不開會,就只是回去,聽溪水流,看炊煙起,陪娘說說話,在田埂上走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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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