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備是在一個周三的下午三點十七分突然停擺的。

當時高磊正在進行第三批纖的刻柵實驗。紫外激束穩定地掃過特種纖的表面，在相位掩模板的投影下，將周期的干涉條紋“寫”纖纖芯，形布拉格柵——這是纖傳的核心敏單元。前面七纖的刻寫都很順利，柵反譜在監控屏幕上清晰穩定，中心波長、反率、帶寬等關鍵參數都在設計範圍。

第八纖剛進刻寫程序兩分鐘，設備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。不是那種提示的“滴滴”聲，而是持續不斷的、刺耳的蜂鳴。

高磊立刻按下急停按鈕，但警報沒有停止。

監控屏幕上的數據流定格，然後跳出紅警告框：“激子系統異常。束質量惡化。工藝終止。”

實驗室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。

“什麼況？”林晨快步走到控制台前。

“不知道。”高磊快速點擊着診斷界面，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，“系統自檢顯示激輸出功率在三十秒從額定值下跌了百分之七十，束質量參數M2從1.1飆升到3.5，完全不符合工藝要求。”

沈墨己經從自己的工位過來，盯着屏幕上滾的錯誤日誌：“溫度警告、冷卻系統力波、學模塊校準丟失……看起來是多個子系統同時出了問題。”

趙岩己經跑到設備主旁邊，過觀察窗看着部：“激出口有異常閃爍，亮度不穩定。”

這台紫外激刻柵系統是他們實驗室最昂貴、最的設備之一。德國進口，三年前通過國家重大科研儀專項經費購置，價值近三百萬人民幣。它集了納秒脈衝紫外激、六軸運平台、在線譜監測系統、溫控環境艙，是整個“晨小組”技鏈條中承上啟下的關鍵環節——沒有它，他們拉制出來的特種纖就無法被“寫”柵，也就無法為傳。

林晨強迫自己保持冷靜：“嘗試重啟系統。先重啟，不行再重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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