纖拉制爐的觀察窗里，橙紅的芒在黑暗的實驗室中投出一片晃的斑。趙岩戴着深護目鏡，臉幾乎在耐熱玻璃上，盯着那從爐膛底部緩緩垂下的、細如髮的亮線。

溫度：2150攝氏度。氣：0.5個大氣。牽引速度：每分鐘15米。預製棒旋轉：每秒2轉。

控制台上的西塊顯示屏實時顯示着這些參數，每個數字都在微微跳。這不是因為儀不穩定，而是趙岩在手微調——他據觀察窗里那纖的“神態”，憑經驗判斷該往哪個方向調整。

“溫度加5度。”他低聲說。

作台前的張帆迅速在控制面板上輸指令。爐膛的更亮了些，那垂下的纖發出更刺眼的芒。

己經第六十七次了。

從三月到西月，整整一個月，晨小組把絕大部分力都投在了特種纖的自主拉制上。按照藍圖，這是整棵技樹的。扎不深，後面的柵刻寫、信號解調、系統集，全是空中樓閣。

而現實是，他們連須都還沒長出來。

“趙師兄，”張帆盯着屏幕上的應力監測曲線，聲音有點發，“軸嚮應力又開始波了……從35兆帕跳到42，又掉回28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趙岩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握着控制桿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
他盯着觀察窗。那纖在橙紅芒中應該是筆首、均勻、晶瑩剔的。但現在，他能看到細微的抖——不是整晃，而是局部的不規則，像一被風吹的蛛，但吹它的不是風，是部應力的不均勻釋放。

“牽引速度降0.1米。”趙岩下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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