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，轉頭看向林晨：“等等，NDVI數據你怎麼獲取？那是需要專業遙圖像的。”

林晨早有準備：“縣氣象局可能有歷史數據。如果不行，我們可以用更簡單的方法——樣測量。在校園裡選取幾個典型樣方，實測植被參數，然後推廣到同類區域。雖然度會下降，但對模型驗證階段來說足夠了。”

“夠用就行。”劉健頭也不抬地說，“模型本來就不需要百分之百確，重要的是抓住主要矛盾。林晨這個思路最大的好是——參數清晰，理意義明確，我能建模了！”

他說到最後一句話時，聲音裡帶着抑不住的興。

所有人的目都轉向了蘇景怡。

依然坐在那裡，姿勢幾乎沒有變過。但仔細看會發現，的目正從白板上的公式，緩緩移到林晨的臉上。那目銳利如手刀，彷彿要剖開表層，首視里的思維結構。

林晨到一陣心悸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。

“有幾個問題。”蘇景怡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無波，“第一，等效理必然引誤差。你如何量化這種誤差？第二，建築群的‘均勻介質’假設在什麼尺度下立？如果研究區域有特別高大的單建築（比如實驗樓），是否需要單獨理？第三，也是最關鍵的——”

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
“你的‘特徵結構’選取依據是什麼？為什麼是這三個（建築、植被、地形），而不是其他？為什麼建築的‘平均高度’比‘最高高度’更重要？為什麼忽略建築表面的材質差異（玻璃幕牆和磚牆對電磁波的反特完全不同）？”

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鎚，敲在林晨思考的薄弱。

他穩住呼吸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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