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籠音

第十三章基地籠音

急救室的冷白徹夜未熄，消毒水與殘存的雪腥氣絞在一起，像一張無聲的網。李雨守在門外，指尖早已攥得發白，從白晝僵坐到深夜，連眨眼都怕錯過門開的瞬間。

張誠幾人登記療傷後折返，換上基地統一的防寒服，卻只敢遠遠站在走廊盡頭，不敢驚擾這份瀕死般的安靜。極寒末世里活下來的人，大多練就了一份察言觀的謹慎，他們看得出來，這間病房裡躺着的年，是整個基地高層都在暗中注視的存在。

終於，急救室指示燈黯下，蘇晚摘開口罩，面平靜得近乎冷淡：“命懸住了，但生命力近乎枯竭，蘇醒時間不定。他有異常能量擾，我只能制，無法除。”

李雨幾乎是撲上前，聲音發：“我能進去陪他嗎？”

“可以，別過量刺激。”蘇晚側讓路，目在上輕輕一掠，藏起深的審視。作為基地首席醫療，經手過的重傷者不計其數，卻從未見過有人在生命力燃燒殆盡後還能維持生命征，更別提那不任何儀捕捉的詭異波。

病房，肖明面慘白如冰雕，呼吸細弱遊，各類監測儀維持着他微弱的生命征。線路在他的額頭、口與手腕，每一次微弱的跳，都牽着儀上起伏的波紋。李雨輕握住他冰涼的手，眼淚砸在他手背，瞬間凝出細小的水珠。

不敢哭出聲，只能死死咬着，任由淚水無聲落。從風雪中相遇，到便利店相依，再到天台燃命斷後，這個年早已了在絕世界里唯一的。若是這盞燈熄滅，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片冰封地獄里撐多久。

不知道，病房角落的監控，正將一切實時投向地下指揮層。

凌冽立在巨屏前，着病床上的年，指節輕叩控制台。屏幕上跳着無數數據，從生命徵到能量波，麻麻，卻唯獨無法解析肖明最核心的那異常力量。

“確認了，是他。”凌冽開口，聲線低沈而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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