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艱難睜開眼，視線模糊一片，頭痛裂，渾骨骼像是被盡數打碎又重新拼湊，每一寸都傳來撕裂般的痛。映眼帘的，是趴在床邊睡的李雨，髮凌，眉眼寫滿疲憊與不安。

他想抬手的頭，想告訴自己沒事，卻連抬起分毫的力氣都沒有。嚨乾得像是要冒煙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。

這一點點細微的響，還是驚醒了淺眠的李雨。

猛地抬頭，睡意瞬間消散，淚與驚喜同時在眼底炸開。看清肖明睜開的眼睛，幾乎不敢相信，楞了幾秒，才抖着開口：“肖明……你醒了！你真的醒了！”

“水……”肖明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反覆磨過，每一個字都耗費着他僅剩的力氣。

李雨連忙起，倒來溫水，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到他邊。溫暖的水流過乾涸的嚨，帶來一微弱的生機，肖明緩緩閉上眼，稍作息，視線逐漸清晰。

他打量着四周——封閉的病房、冰冷的儀、嚴的門窗、角落裡無聲閃爍的監控紅點，一切都着規整而抑的氣息。

“這裡是……生存基地？”他低聲問。

“嗯，我們安全了。”李雨用力點頭，努力出一個笑容，“是基地的守衛救了我們，蘇晚醫生一直守着你做手，你才撐過來的。張誠他們都沒事，都在外面等着。”

安全。

這兩個字落在肖明耳中，卻讓他心底驟然一。

經歷過林舟與陳雪的背叛，經歷過獻祭喚醒的冰獄領主，經歷過燃命一戰的生死邊緣，他早已不再相信“安全”這兩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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