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，”沈梔的目掃過書房牆上掛着的一幅字畫，那是沈維親筆所書的“家和萬事興”，此刻看來，無比諷刺。

微微垂下眼帘，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：“兒不求父親能為兒做什麼。只是兒這一去，沈家便算渡過了難關。若真如此，兒希……秦姨娘往後，能安分守己一些，對其他弟弟妹妹們好點。”

沒有說讓父親置秦姨娘，也沒有提這些年自己過得如何。

只說了“安分守己”。

這西個字，卻比任何控訴都來得重。

它像一記響亮的耳，狠狠在沈維的臉上。

一個嫡，在即將被送龍潭虎之前，提出的要求不是為自己求，不是索要金銀，而是要回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，保護自己邊的人，以及……讓父親寵的姨娘“安分守己”。

這說明了什麼？

說明這些年秦姨娘在府上多麼威風，他這個沈尚書多麼放縱一個侍妾。

沈維的口劇烈起伏，愧疚、難堪、憤怒，種種緒織在一起，讓他幾乎說不出話。

他看着眼前這個過分冷靜的兒，明明沒有哭，沒有鬧，可他卻覺得，比跪在地上撒潑的沈依然要可憐千萬倍。

他想起了亡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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