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衛朝的早朝，一向是死氣沉沉的。

文武百分列兩側，垂首而立，巨大的金鑾殿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。

沒有人敢頭接耳，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生怕驚擾了座之上的男人。

龍椅上坐着的是年僅西歲的小皇帝衛凌雲，他穿着一與他小小形極不相稱的龍袍，兩條懸在半空，一晃一晃。

而真正讓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的，是坐在小皇帝側的男人。

那人着一玄蟒袍，形高大拔，即便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，也帶着一從山海里浸泡出來的煞氣，得人不過氣。

他臉上戴着一張純黑的鐵質面，從鼻樑將整張臉一分為二，只出一截線條凌厲的下頜和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。

傳聞復仇那天的大火燒毀了攝政王郁衾的容貌，也燒盡了他最後一人。

沒人見過他面下的臉，也沒人想見。

“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——”

尖細的太監唱喏聲在空曠的大殿里迴響，卻無人應答。

底下的員們把頭垂得更低了，恨不得將自己一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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