滎的義軍頭領們，鑼鼓地走串聯，迎接大會的同時——

南城西三里，菩提寺。

臘月的風吹過山門，把殿檐下的鐵馬吹得叮噹響。

菩提寺的僕雜役劉文秀，正跟幾個戒的小沙彌和沒戒的役，一起跪坐在團上，聽慧明師祖講經。

經書上的字他認不全，但老和尚的聲音很慢，像山裡的溪水，流過去，又流過來。

“……是故眾生，莫不有苦。苦從何來？從業來。業從何來？從心起。心若清凈，業障自消……”

劉文秀聽着，眼皮有點沉。昨晚沒睡好，又做夢了。夢裡老是那些七八糟的東西，醒來記不清，只覺得心裡堵得慌。

“文秀。”

老和尚的聲音忽然停了。劉文秀一激靈，睜開眼，發現老和尚正看着他。

“你又走神了。”

劉文秀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
老僧人嘆了口氣，把經書合上：“今日就講到這兒吧。文秀你去後院劈柴，活活筋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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