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覺得素心能勸蒼冥嗎？”陸沉說：“不能。”陳凡看着他的側臉。陸沉說：“蒼冥那個人，認準的事，誰也勸不。素心是他兒生前最親近的人，他也許會猶豫，但不會改變。”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你去接幹什麼？”陸沉說：“為了讓你知道，蒼冥不是天生的壞人。他變現在這樣，是因為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人。”

陳凡沒有說話。他看着遠的天空，想起小糯米五歲時站在窗前喊爸爸的樣子。那時候他才回來，剛知道自己有個兒。如果那時候失去了，他會變什麼樣？他不知道，也許比蒼冥好不到哪裡去。

素心去找蒼冥了。走的那天晚上，天邊的紫雲又出現了，但沒有靠近，只是遠遠地停在那裡。凌霄子說那是蒼冥在等，等素心的答案。無極說蒼冥猶豫了，這是好事。

陳凡不管這些。他每天修鍊，教小糯米練劍，陪小綠和小藍玩。小糯米的劍法進步很快，己經能跟陳凡對練了，雖然每次都被打得落花流水，但從不氣餒。輸了一次，再來一次，輸了再來。凌霄子說的韌像陳凡，不撞南牆不回頭。陳凡說不是像我，是像自己。

素心回來了。是一個人回來的，眼眶紅紅的，服上有淚痕。站在台上，看着陳凡，搖了搖頭。

“老爺不肯。他說他等了太久，不能再等了。他說靈胎是他唯一的希，不管誰勸，他都要拿到手。”看着陳凡口的小綠和小藍，眼淚流下來。“他說，如果我攔他，就當沒有我這個母。”

陳凡沉默了很久。“我不怪你。”素心低下頭，肩膀在發抖。小糯米走過去，拉着的手。“阿姨，別哭了。那個老爺爺會想通的。”素心抬起頭，看着小糯米，眼淚流得更厲害了。

素心走了，回了天玄界。陸沉沒有走，他說他要留在地球，跟陳凡一起面對蒼冥。陳凡說不用，你幫不上忙。陸沉說幫不上也要幫，不是幫你，是幫天玄界。如果蒼冥拿到了靈胎，復活了他兒，他會變得更加瘋狂。到時候，整個天玄界都會毀在他手裡。陳凡看着他，點了點頭。

小綠在小糯米口跳了跳。“爸爸，那個老爺爺為什麼那麼想要我們？”陳凡說：“因為他想復活他兒。”小綠說：“可是我們不是他兒。”陳凡說：“他知道。但他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
小綠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說：“爸爸，如果他兒活過來，會高興嗎？”陳凡愣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小綠說：“他殺了那麼多人，做了那麼多壞事。如果他兒知道了，會高興嗎？”

陳凡沉默了很久。他不知道答案，也許蒼冥也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蒼冥不在乎。他只要兒活過來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就像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，只在乎小糯米的安危。他們是一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