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幽的出現像一塊石頭在了陳凡口。他還活着，那個被那隻眼睛吞噬的人還活着，而且站在了蒼冥那邊。凌霄子說，白幽欠蒼冥一條命，不會背叛他。無極說，白幽修為不高，但對蒼冥絕對忠誠，比那些弟子可靠得多。陳凡不在乎這些，他在乎的是白幽認識小糯米，知道小糯米的弱點，曾經跟小糯米過手，知道的脈有多純。如果蒼冥讓來對付小糯米，小糯米會很危險。

小糯米的慢慢恢復了。的脈還在，只是沉睡了。陳凡每天渡真氣給，幫它慢慢醒過來。小綠和小藍也幫忙，兩團在口，像兩個小小的充電。小糯米有時候會問，爸爸，那個老爺爺為什麼要搶小綠和小藍？陳凡想了想，說因為他想復活他的兒。小糯米沉默了一下，然後說，那他是個好爸爸。

陳凡愣住了。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。蒼冥為了復活兒，不惜滅了兩個門派，不惜與整個天玄界為敵，不惜來到地球搶奪靈胎。他是個壞人，但對於他的兒來說，他是好爸爸。小糯米說，如果他兒還活着，也許他就不會做這些壞事了。陳凡看着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這孩子，總是能想到他想不到的東西。

蒼冥的攻勢停了。整整一周，沒有紫的雲，沒有天玄界的人，沒有任何異常。凌霄子說這不正常，蒼冥不是會放棄的人，他在等什麼。無極說他也許在準備一個更大的計劃，也許在等完全恢復。陳凡不管這些，他每天修鍊，教小糯米練劍，陪小綠和小藍玩。日子過得很平靜，但每個人都繃著一弦。

八月中旬的一個傍晚，陸沉回來了。他不是一個人，帶着一個人。那人西十來歲，穿着一素白的服，頭髮用一銀簪挽着，面容清秀，眉宇間有一種淡淡的憂傷。看人的眼神很溫和，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。陸沉介紹說素心，是蒼冥的兒生前的母。蒼冥的兒死後，就離開了蒼梧宗，一個人居在北域的深山裡。陸沉找到，請來地球，想讓勸勸蒼冥。

陳凡請坐下，給倒了杯茶。素心接過茶，沒有喝，看着陳凡口的小綠和小藍，看了很久。

“這就是靈胎？”陳凡說：“是。它們小綠和小藍。”素心愣了一下。“有名字？”陳凡說：“我起的。”素心看着那兩團，眼眶慢慢紅了。“真像。它們的，跟小姐生前喜歡穿的服一樣。小姐喜歡綠和藍，的房間里掛滿了這兩種的布。”

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蒼冥的兒，什麼名字？”素心說：“蒼瑤。瑤池的瑤。是個很溫的孩子，從不發脾氣，從不對下人高聲說話。老爺很疼，把當掌上明珠。”頓了頓，“小姐十六歲那年，生病了。很重的病，看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。老爺瘋了一樣地找葯，找偏方，找名醫，什麼都試了，沒用。小姐還是走了。”

小綠在小糯米口跳了跳。“那個姐姐好可憐。”小藍也亮了一下。小糯米手了它們，沒有說話。

素心看着小糯米，看了很久。“你就是陳先生的兒？”小糯米點點頭。素心說：“你跟小姐小時候很像。尤其是眼睛，圓圓的黑黑的，看人的時候很認真。”

小糯米低下頭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素心站起來，朝陳凡行了一禮。“陳先生，我會去勸老爺。但他聽不聽，我不敢保證。”陳凡說：“謝謝。”素心搖搖頭，走了。

陸沉沒有走，他站在台上，看着遠的天空。陳凡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