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小糯米寫完作業，跑到台上找陳凡。靠在他上，仰着頭看星星。

“爸爸，今天學校里來了警察。”陳凡愣了一下。“警察？來幹什麼？”小糯米說：“來找人。說是有個同學的媽媽不見了，好幾天沒回家了。”陳凡沉默了一下。那個同學的媽媽，應該是失蹤的那西個孩之一。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小糯米解釋，只能把抱了些。

“爸爸，那個阿姨還會回來嗎？”小糯米問。陳凡說：“會的。警察會找到的。”小糯米點點頭，靠在他上，繼續看星星。陳凡看着的側臉，月照在臉上，的眼睛很亮，很乾凈。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，有些人走了，就再也回不來了。他還不想讓知道這些，還小，應該相信這個世界是好的。

屠被抓之後，東海恢復了平靜。失蹤案沒有再發生，警方通報說嫌疑人己被抓獲，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。市民們鬆了一口氣，日子又回到了正軌。陳凡每天接送小糯米上學，在小區里散步，偶爾去凡塵齋坐坐。日子平淡得像杯白開水，但他喜歡這種平淡。

無極的傷養好之後，在城東開了一家小飯館。飯館不大，只有幾張桌子，賣的是家常菜。他的手藝一般，但價格便宜，附近的工人和居民都去。陳凡去過一次，點了一份番茄炒蛋，一份青椒，一碗米飯。味道確實一般，但他吃得很乾凈。無極站在旁邊，看着他吃完，眼眶有些紅。陳凡放下筷子，說了一句：“生意不錯。”無極點點頭，說：“還行。”陳凡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走了。

凌霄子有時候會去那家飯館吃飯。他不跟無極說話，只是點幾個菜，一個人慢慢吃。吃完放下錢就走。無極也不跟他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收錢，默默地收拾碗筷。兩個人像是達了某種默契，你不理我，我不理你，但誰也不找誰的麻煩。

小糯米有時候會問陳凡，那個開飯館的叔叔是誰。陳凡說是一個從很遠地方來的朋友。小糯米問他是好人還是壞人，陳凡想了想，說以前是壞人，現在是好人。小糯米眨眨眼，說人還能變嗎？陳凡說能。只要想變，就能變。

除夕那天，陳凡帶着小糯米和林清雪去城東吃了一頓飯。無極的飯館沒關門，他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，六個弟子在店裡招呼客人。看到陳凡一家進來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
陳凡點了一桌子菜，紅燒魚，糖醋排骨，清炒時蔬，還有一鍋湯。小糯米吃得很開心，說這個叔叔做的菜比上次好吃了。無極站在旁邊，聽到這話，笑了。那是陳凡第一次看到他笑，不是客氣的笑，不是勉強的笑，是發自心的笑。

吃完飯，陳凡站起來，走到無極面前，出手。“過年好。”無極愣了一下，然後握住他的手。“過年好。”

小糯米也跑過來，仰着頭看着無極。“叔叔，過年好。”無極蹲下來，看着的眼睛，眼眶紅了。“過年好，小朋友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，遞給。小糯米接過來，說了聲謝謝，跑回林清雪邊。

出了飯館，夜風吹過來，很涼。小糯米牽着陳凡的手，一蹦一跳地往前走。林清雪走在他旁邊，手在他的臂彎里。三個人走在空的街道上，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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