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門的人走了之後，陳凡在沙發上坐了很久。夜風從窗戶吹進來，帶着深秋的涼意，窗帘被吹得輕輕飄。林清雪從台回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。的手很暖，陳凡握住，沒有鬆開。

“那些人是來找麻煩的嗎？”終於開口。陳凡說：“是。但己經走了。”林清雪點點頭，沒有再問。靠在他肩上，閉上眼睛。陳凡聽着的呼吸聲，慢慢變得均勻，知道睡著了。他沒有，怕吵醒。就那樣坐着，看着窗外的夜一點點變深，又一點點變亮。

天亮的時候，林清雪醒了，發現自己靠在陳凡肩上睡了一夜，脖子有些酸。了，站起來去廚房做早飯。陳凡也站起來，走到台上，看着遠的天空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，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
凌霄子上午來的。他進門的時候臉不太好，手裡拿着一份文件，厚厚的，像是剛從打印機里拿出來的，邊角還有些燙。

“周海查到了玄門的底細。”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，在陳凡對面坐下。“他們在天玄界北域混不下去了，不是因為戰，是因為得罪了一個大門派。那個門派的掌門看上了無極的妻子，無極不肯人，就被追殺。他帶着弟子逃到地球，是想找個地方落腳。”

陳凡翻開文件。第一頁是無極的照片，鷹鉤鼻，眼神鷙，手腕上的青蛇紋很醒目。後面是他的履歷，出生在北域的一個小村莊，從小父母雙亡，被玄門的前任門主收養，練了一邪功。前任門主死後，他接掌了門派，把玄門從一個正道門派變了邪道門派。

“他妻子呢？”陳凡問。凌霄子說：“死了。在逃亡的路上被追兵殺了。無極帶着的跑了一千多里，最後把葬在了天玄界和地球的壁壘附近。”陳凡沉默了一下。無極這個人，狠辣，邪門，但他對妻子是真心。這世上，沒有純粹的好人，也沒有純粹的壞人。

“他們現在在哪？”陳凡問。凌霄子說：“城西，一家小旅館里。周海的人在盯着。他們很安分，沒有出去惹事。”陳凡點點頭。“繼續盯着。有靜馬上告訴我。”

凌霄子走了之後，陳凡一個人坐在客廳里，想着無極的事。那個人失去了妻子，帶着一群弟子逃到異鄉，無依無靠。他砸醫館，也許不是為了搶劫，而是為了發泄。但不管是什麼原因，他不能在東海撒野。這裡是他的家，他不能讓任何人破壞這裡的平靜。

下午，小糯米放學回來，看到陳凡坐在沙發上發獃，跑過去趴在他上。“爸爸，你怎麼了？”陳凡手了的頭。“沒事。在想事。”小糯米仰着頭看他。“是不是又有壞人了？”陳凡說：“不是。是一些迷路的人。”小糯米眨眨眼。“迷路的人？”陳凡說：“他們從很遠的地方來，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小糯米想了想，說：“那你幫他們找到路不就行了？”陳凡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你說得對。”

他站起來，拿起玄天劍，出了門。小糯米站在門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喊了一聲：“爸爸，早點回來！”陳凡回頭沖揮揮手，下了樓。

他開車去了城西那家小旅館。旅館很舊，外牆的漆都剝落了，招牌歪歪斜斜地掛着，看起來沒什麼生意。周海的人在對面的一家小飯館里蹲着，看到陳凡來了，朝他點了點頭。陳凡走進旅館，前台沒人，樓梯間很暗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。他走上三樓，走到最裡面那間房門口，敲了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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