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轉還魂草的藥力在陳凡持續了整整一個月。那一個月里，他的每天都在發生變化。頭髮從髮到發梢全部變了黑，比年輕時還要黑亮。臉上的皺紋徹底消失了，皮變得緻，連以前留下的一些舊傷疤都淡得幾乎看不見。他的眼睛更亮了，像是兩顆被重新打磨過的寶石，看人的時候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澤。凌霄子說這是胎換骨，九轉還魂草不修復了他的損傷，還把他整個人重新塑造了一遍。現在的陳凡，比他從修仙界回來時還要年輕，還要強壯。

小糯米最高興。每天都要盯着陳凡看好幾遍，說爸爸越看越年輕，再過幾天就要比看起來還小了。陳凡笑了，說他再怎麼年輕也是爸爸。小糯米說那當然，你永遠是我爸爸。說完又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

蘇瑤也注意到了陳凡的變化。站在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，說了一句：“陳叔叔，你現在看起來像二十多歲。”陳凡了自己的臉，說：“是嗎？”蘇瑤點點頭，然後轉走了。的話一向不多，能說出這麼一句己經是難得。

林清雪是最沉默的一個。每天看着陳凡，看着他的臉一天比一天年輕，看着他的一天比一天好，心裡高興，但上從來不說。只是每天晚上睡覺前，會手他的臉，確認他還在，確認這一切不是夢。

夏天的時候，小糯米小學畢業了。不，己經是初中生了。時間過得太快，快得陳凡有時候會恍惚。他記得剛上小學的樣子，背着新書包，扎着兩個小辮子，在校門口哭鼻子不肯進去。現在扎着馬尾辮，穿着中學的校服，每天自己騎車上學，不要他送了。他說送，說不用，己經長大了。陳凡站在台上，看着騎車遠去的背影，心裡空落落的，又滿滿的。

凌霄子也老了。不是老，是心態老了。他說天玄界的事己經了了，那隻眼睛也死了，他沒什麼牽挂的了。陳凡問他蘇瑤怎麼辦，他說蘇瑤有自己的生活，他不能管一輩子。陳凡沒有再問。他知道凌霄子說的是對的，但他也知道凌霄子放不下。

蘇瑤的劍法己經徹底不練了。把那把木劍收起來，放在床底下，再也沒有拿出來過。凌霄子問為什麼不練了，說練了也沒用，不如把時間花在學習上。凌霄子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點了點頭。他知道蘇瑤說得對，的路，跟媽媽不一樣。媽媽選擇了修鍊，選擇了戰鬥，選擇了死亡。選擇了平凡，選擇了安穩，選擇了活着。

九月初的一個傍晚，陳凡收到了一封信。不是從天上來的，是從地上來的。信封上蓋着郵，是從省城寄來的。他拆開信，裡面是一張邀請函，邀請他參加一個古武界的流會。落款是古武協會，嚴松。那個曾經邀請他參加古武大會的老者，他還記得。

陳凡把邀請函放在桌上，沒有理會。他對古武界的事己經沒有任何興趣了。他現在只想待在家裡，陪着小糯米，等着放學回來喊他爸爸。

但凌霄子說，他應該去。不是因為流會有多重要，而是因為他需要讓古武界的人知道，他還活着。那隻眼睛的事雖然結束了，但天玄界的那些大門派還在盯着地球。如果他消失了，他們可能會以為他死了，然後蠢蠢。他出現在古武流會上，就是最好的震懾。

陳凡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他讓凌霄子回了信，說他會去。

流會定在十月中旬，地點還是在昆崙山腳下的那個莊園。陳凡一個人去的，沒有帶凌霄子，也沒有帶小糯米。他開着車，走了兩天，到了那個悉的地方。莊園還是老樣子，依山而建，環境清幽。門口停着很多豪車，穿着各種門派服飾的人進進出出，熱鬧非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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