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，你回來了。”輕聲說。陳凡睜開眼睛，看着。笑了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“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。”

陳凡手了的頭。“想爸爸了嗎？”小糯米點點頭。“想。每天都想。”陳凡把抱進懷裡，把臉在的頭髮上。的頭髮很，有洗髮水的香味。

林清雪被他們吵醒了，抬起頭，看到父倆抱在一起，角微微翹起來。站起來，去廚房做早飯。鍋里的油滋滋響，油煙機嗡嗡地轉着，聲音混在一起，讓這個家又有了煙火氣。

凌霄子上午來的。他站在卧室門口，看着陳凡躺在床上，臉白得像紙，頭髮全白了，手上纏着破布，整個人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。他沒有進去，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走到台上。他點了一煙，手在發抖，點了好幾次才點着。

陳凡拄着拐杖走出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凌霄子看了他一眼，把煙掐了。“那隻眼睛呢？”陳凡說：“死了。”凌霄子點點頭，沉默了很久。“你又燃了多？”陳凡說：“十年。”凌霄子的手微微收。十年，加上之前的六十三年，一共七十三年。七十三年，他今年才三十齣頭，等於己經一百多歲了。但他還活着，還能走路，還能說話。夠了。

“還走嗎？”凌霄子問。陳凡說：“不走了。”凌霄子點點頭，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那就好好養着。別再折騰了。”陳凡點點頭。凌霄子走了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陳凡的恢復得很慢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。玄天造化功還在運轉，但速度慢得像蝸牛爬。凌霄子說這次傷得太重了，燃了十年的命，又把手燒那樣，能活着己經是奇迹。陳凡不在乎恢復得快慢，他只要能走路，能說話，能看着小糯米長大，就夠了。

小糯米十二歲了。長高了很多，己經快到陳凡下了。的馬尾辮又黑又長，跑起來在後甩來甩去。每天放學回來，第一件事就是跑進卧室，在陳凡臉上親一口，然後搬個小凳子坐在他旁邊，寫作業，畫畫，陪他說話。從來不問爸爸為什麼又老了，為什麼頭髮又白了，為什麼手上有傷疤。只是每天親他一口，陪着他。

蘇瑤也常來。的劍法己經練得很好了，凌霄子說他沒什麼可教的了。蘇瑤聽完，把劍收起來，說那我以後不練了。凌霄子問為什麼，說因為練劍是為了殺壞人，現在壞人都死了，不用練了。凌霄子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
陳凡的慢慢好轉。春天的時候，他能自己下樓走一圈了。夏天的時候，他能小跑了。秋天的時候，他的頭髮開始變黑了。這次比之前慢了很多，但小糯米還是每天檢查，看到黑髮又多了一點，就高興得又蹦又跳。

林清雪說照這個速度，明年就能全黑回來。陳凡對着鏡子看了看，鏡子里的人還是很老，但比剛從南域回來時年輕了不。他對着鏡子笑了笑，鏡子里的人也笑了笑。

冬天的時候，小糯米過生日。十三歲了。陳凡給買了一個大蛋糕，上面着十三蠟燭。小糯米閉上眼睛許了個願，然後一口氣把蠟燭吹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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