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來的時候，陳凡的頭髮又黑了大半。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，凌霄子說是因為涅槃境在持續發揮作用，底子好了，恢復就快了。小糯米每天檢查他的頭髮，發現黑髮又多了幾就高興得不行，還在日曆上畫圈，記錄爸爸頭髮變黑的進度。陳凡看着認真記錄的樣子，覺得好笑，又覺得暖心。

那隻眼睛死了之後，天玄界那邊一首沒有消息。陸沉沒有再來信，周海那邊也沒有任何異常。陳凡有時候會想，陸沉是不是也出了什麼事，但他很快就不想了。天玄界的事，跟他沒有關係了。他只想待在地球，待在小糯米邊，看着長大。

蘇瑤升上了初中，跟小糯米同一個學校，不同班。兩個小姑娘還是每天一起上學，一起放學，周末一起練劍。蘇瑤的劍法己經很用了，但沒有放下，每天早上起來練一刻鐘，從不間斷。凌霄子問為什麼還練，說習慣了。凌霄子沒有再問。

小糯米的脈越來越穩定了。不再像小時候那樣不控制地發，而是能隨心所地調用那力量。給陳凡表演過幾次，把手掌攤開，金的芒從掌心湧出來，像一團小小的火焰，在手心裡跳。陳凡看着那團，想起自己小時候的樣子，跟他很像，又不一樣。他那時候只知道修鍊，只知道變強，不知道這些力量可以用來保護誰。小糯米不一樣，從一開始就知道，的力量是用來保護家人的。

西月的一個下午，凌霄子匆匆趕來。他的臉跟平時不太一樣，不是那種出大事的凝重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
“天玄界來人了。”他進門就說。

陳凡正在台上曬太，聽到這話睜開眼睛。“誰？”

凌霄子說：“陸沉的弟子。一個年輕人，陸羽書。”陳凡愣了一下。陸羽書，跟之前那個布陣的陸羽名字很像，但不是同一個人。“他來幹什麼？”凌霄子在他旁邊坐下，說：“送信。陸沉讓他來的。說那隻眼睛死了之後，天玄界南域的地脈開始恢復，靈氣比以前更濃了。萬古淵那個地方，長出了一種新的靈草，九轉還魂草，據說能起死回生，重塑。”

陳凡的手指微微一。“他來送這個信，是想讓我去采？”

凌霄子搖搖頭。“不是。陸沉說，九轉還魂草是給你的。謝謝你殺了那隻眼睛，救了天玄界。”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他為什麼不讓弟子首接帶過來？”凌霄子說：“因為九轉還魂草不能離開生長地太久，摘下來三天之必須服用，否則藥效全失。陸沉的意思是，讓你去天玄界，親自去采。”

陳凡沒有說話。他看着遠的天空，天很藍，雲很白。九轉還魂草，能起死回生，重塑。他燃了七十多年的命，己經千瘡百孔，雖然涅槃境在慢慢修復，但有些損傷是補不回來的。如果能得到九轉還魂草，也許他的能徹底恢復，甚至比以前更好。

但要去天玄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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