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道裂痕慢慢合攏，嘆了口氣。他轉過，走進屋裡。桌上那壺茶還冒着熱氣，他給自己倒了一杯，慢慢喝着。

陳凡從裂痕中出來的時候，己經到了南域。天變了，不再是淡紫，而是一種灰濛濛的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罩住了。空氣里的甜味也沒有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腐臭，跟那隻眼睛在地球上散發出的臭味一模一樣。他站在一座禿禿的山頂上，看着遠的景象。大地裂開了，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壑像蛛網一樣延向遠方。河水幹了，樹木枯了，連草都死了，只剩下禿禿的黃土和黑的石頭。

他展開玉簡，確認了自己的位置。萬古淵在東南方向，離這裡不到一百里。他把劍收好，朝着那個方向走去。地上沒有路，到都是碎石和裂，走起來很費勁。但他的己經完全恢復了，這點路對他來說不算什麼。走了大概兩個時辰，天更暗了。那團就在前面，跟他在地球上見過的那團一模一樣，但更大，更亮，更深。

陳凡站在一個土坡上，看着那團。它在緩緩旋轉，像一隻巨大的眼睛，懸在半空中。周圍的地面己經完全塌陷了，形了一個巨大的坑，坑底黑漆漆的，看不到底。那隻眼睛就懸在坑的上方，像一顆快要墜落的星星。陳凡握着劍，走下土坡，朝那團走去。風吹過來，帶着那腐臭，嗆得他咳了幾聲。他沒有停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快。

那團忽然閃爍了一下。然後那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，很低，很沉。“你來了。”

陳凡說：“來了。”那聲音說：“你不該來的。”陳凡說：“該不該來，不是你說了算。”那聲音沉默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你以為你打得過我？在地球上，你還有兒幫你。在這裡，你只有一個人。”

陳凡說：“一個人夠了。”他一劍揮出，金的劍氣劈開黑暗，劈在那團上。它抖了一下，然後恢復了原樣。毫髮無損。

“我說過，你傷不到我。”那聲音裡帶着嘲諷。陳凡沒有回答。他把劍在地上，雙手按在口。那聲音變了。“你又要燃燒生命？你己經沒有命可以燃了！”

陳凡沒有回答。熱流從心臟湧出來，順着管流向全。那熱流很燙，燙得像岩漿，所到之，都在燃燒。他的開始發抖，臉變得慘白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兩顆太。一年，兩年，三年，西年，五年，六年，七年，八年，九年，十年。

夠了。

他拔出玄天劍，劍的符文炸開，金的芒照亮了整片黑暗。那隻眼睛後退了一下，瞳孔猛地收。“你瘋了！你會死的！”

陳凡說：“死也要殺了你。”他一劍刺出，金的芒貫穿了那隻眼睛。它發出一聲凄厲的尖，整個空間都在抖。黑暗碎裂了，湧進來，刺得他睜不開眼。他跪在地上，大口着氣。玄天劍掉在旁邊，劍的符文己經暗了。那隻眼睛了一團，很小，很暗，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。它還在，還在掙扎，還在試圖重新凝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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