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壁壘的覺，像被人從高扔下去。耳邊是尖銳的風聲，眼前是一片混沌的灰白，在急速下墜，像是永遠到不了底。陳凡閉上眼睛，等了一會兒，腳終於踩到了實地。他睜開眼睛，看到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上。天是淡紫的，太有兩個，一大一小，掛在半空中，像一對母。空氣里有一淡淡的甜味，不是花香，是靈氣，濃郁到凝結霧的靈氣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覺到的玄天造化功在加速運轉，像是在歡呼。

陸沉站在他旁邊，也在看着那片天空。“到了。”陳凡問：“這是哪？”陸沉說：“天玄界，北域。我的住就在前面不遠。”他邁步往前走，陳凡跟在後面。地上沒有路，只有野草，高到膝蓋。野草是深藍的，踩上去的，像地毯。走了一刻鐘，前面出現了一座院子。院子不大，圍牆是石頭壘的，院門是木頭的，門框上掛着一串風鈴，風一吹就叮叮噹噹地響。

陸沉推開門，走進去。院子里有一棵大樹，樹下有一張石桌，幾張石凳。桌上放着一壺茶，兩個杯子，還在冒着熱氣，像是剛泡好的。陳凡看了看那壺茶，又看了看陸沉。這個人算好了他這個時候到，連茶都泡好了。這種算計，讓人不太舒服。

“坐。”陸沉在石凳上坐下，倒了兩杯茶。陳凡在他對面坐下，端起茶杯，沒有喝。茶的香氣很濃，是一種他從沒聞過的香味，有點像桂花，又有點像檀香。他聞了一下，放下杯子。

“那隻眼睛在哪？”他開門見山。陸沉說：“南域。離這裡很遠。”陳凡問：“它在幹什麼？”陸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說：“在吃。它在吃南域的地脈。南域己經有三個中等門派被它滅了，弟子死傷無數，地下的靈氣被它吸幹了，連草木都枯了。”

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它為什麼要吃地脈？”陸沉放下杯子，看着陳凡。“它在積蓄力量。它要突破現在的形態，重新凝聚。等它有了，就沒人能殺它了。”

陳凡說：“玄天劍能殺它。”陸沉搖搖頭。“玄天劍能斬它的魂魄，但斬不了它的。它現在沒有，所以你能傷它。等它有了，魂魄和合為一，你的劍就傷不到它了。”陳凡看着他，等他說下去。陸沉說：“所以你必須在它凝聚之前殺了它。否則，等它了形，誰都擋不住。”

陳凡沉默了很久。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茶有點苦，但回味很甜。“它在南域什麼地方？”陸沉說：“南域的中心，有一個萬古淵的地方。那裡是南域地脈的源頭，它在那裡紮，吸收整個南域的靈氣。”

陳凡站起來。“帶我去。”陸沉也站起來。“現在？”陳凡說：“現在。”

陸沉看着他的眼睛，看了幾秒，點了點頭。“好。我帶你去。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陳凡問：“什麼事？”陸沉說：“殺了它之後，你馬上離開天玄界。不要停留，不要回頭。”陳凡問：“為什麼？”陸沉說：“因為你的到來，己經被人發現了。”

陳凡愣了一下。“什麼人？”陸沉說：“天玄界的那些大門派。他們知道你來了，知道你手裡有玄天劍，知道你能殺那隻眼睛。他們會來找你，會求你，也會害你。你殺不了他們所有人。”

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”陸沉點點頭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，遞給陳凡。“這是傳送玉佩。殺了它之後，碎它，它會送你回地球。”陳凡接過來，收好。陸沉又掏出一枚玉簡，遞給他。“這是南域的地圖。萬古淵的位置己經標出來了。你自己去，我不送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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