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的時候，林遠山和吳庸來了，帶着吳念。吳念站在門口，看着小糯米趴在陳凡邊，小聲問：“陳叔叔怎麼了？”小糯米說：“累了。在睡覺。”吳念點點頭，沒有再問。走過去，把手裡的一顆糖放在床頭柜上，然後退了出去。

蘇瑤也來了。站在床邊，看着陳凡那張蒼白的臉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出手，放在他的額頭上。的手很涼，但很穩。過了一會兒，收回手，轉過看着凌霄子。“凌爺爺，陳叔叔里有一力量。很弱，但它在。”凌霄子愣了一下。“你能覺到？”蘇瑤點點頭。“它在往上走，走到頭頂，又往下走。一首在走。”凌霄子沉默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“那是玄天造化功。它在他自己運轉。”蘇瑤問：“它會讓他醒過來嗎？”凌霄子說：“會。”

第七天的時候，小糯米放學回來，跑進卧室。爬上床，在陳凡邊躺下，把手放在他的口。閉上眼睛，着他的心跳。一下，一下，比之前快了一點。

“爸爸，你的心跳快了。”輕聲說。陳凡沒有回應。小糯米把臉在他肩上。“爸爸，你快點醒。我等你。”

那天夜裡，陳凡的手指了一下。林清雪第一個覺到，猛地抬起頭，看着他的臉。他的眼皮在微微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然後慢慢睜開了。

陳凡看着天花板，愣了很久。他的視線很模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清晰。他轉過頭，看到林清雪坐在床邊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子紅紅的，臉上全是淚。

“醒了？”的聲音很輕。陳凡說：“醒了。”林清雪低下頭，把臉埋在他的手心裡，哭了出來。沒有忍住，哭得很厲害，渾都在發抖。陳凡抬起另一隻手，放在頭上，輕輕着。

小糯米從隔壁房間跑過來，着腳，穿着睡。看到陳凡睜着眼睛，愣住了。然後跑過來，撲進他懷裡。

“爸爸！”陳凡抱着，把臉在的頭髮上。的頭髮很，很暖。

“爸爸，你睡了好久。”小糯米的聲音悶悶的。陳凡說：“爸爸累了。”小糯米抬起頭，看着他的臉。“那你還累嗎？”陳凡說：“不累了。”小糯米笑了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。“那就好。”

凌霄子站在門口，看着這一幕，笑了。他轉過，看着窗外的夜空。月亮很圓，星星很亮。那顆北極星還在，一不。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走了。

陳凡靠在床頭，抱着小糯米，看着窗外的月。林清雪坐在旁邊，握着他的手。三個人就這樣坐着，誰都沒有說話。風從窗戶吹進來，帶着初夏的暖意，還有花圃里的花香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角微微翹起來。活着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