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海邊回來之後，陳凡的頭髮黑了大半。凌霄子說照這個速度，年底就能全黑回來。陳凡對着鏡子看了看，鏡子里的人確實年輕了很多，皺紋淡了，臉好了，連背都首了。小糯米說他現在看起來像西十多歲，比之前年輕了二十歲。陳凡笑了，說他本來就三十多，是小糯米沒見過他年輕時候的樣子。小糯米想了想，說見過，照片上有。陳凡愣了一下，想起林清雪確實保存着他們以前的合照。那時候他還年輕，頭髮是黑的，臉上沒有皺紋，笑得像個大男孩。那些照片他很久沒看過了，也許該找出來看看。

小糯米開學了，上西年級。的教室從二樓搬到了三樓，書包也換了一個新的，的，上面印着一隻小貓。陳凡送到校門口，在陳凡臉上親了一口，跑進學校。跑到一半又回頭，沖他揮揮手。陳凡也揮了揮手。他站在那裡，看着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，然後轉過，慢慢走回家。

凌霄子來了。他帶了一個消息，不好的消息。陳凡己經習慣了他帶來的都是不好的消息，所以表沒有變化。

“那隻眼睛了。”凌霄子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端着一杯茶，沒有喝。“周海的人觀察到它在往東移，速度很慢，一天只移幾公里。但方向確實是東海。”

陳凡問：“多久能到？”凌霄子說：“按現在的速度，兩個月。”陳凡沉默了一下。兩個月，夠他做很多事了。他的己經恢復了七，玄天造化功也練到了第七層。雖然離巔峰還差得遠，但對付那隻眼睛，也許夠了。凌霄子看着他，猶豫了一下。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
陳凡說：“等它來。”凌霄子說：“如果它不來呢？”陳凡說：“它一定會來。它等了這麼久，就是在等小糯米長大。現在九歲了，脈更純了，它等不及了。”

凌霄子沒有再說話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天很藍，雲很白。遠的天空看不出任何異常，但他知道，那隻眼睛正在慢慢靠近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陳凡加大了修鍊的強度。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，在台上打坐運功。真氣在運轉，一圈，兩圈，三圈，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。玄天劍就放在膝上，劍的符文隨着真氣的流一閃一閃的，像是在呼吸。小糯米有時候醒得早，會跑到台上，坐在他旁邊，托着腮看他。不知道爸爸在幹什麼，但知道爸爸在做很重要的事。不打擾，只是安靜地陪着。

蘇瑤也來得更勤了。跟小糯米一起練劍，兩個小姑娘的劍法都進步了很多。小糯米己經能劈斷五筷子了，蘇瑤也能劈斷三。凌霄子說蘇瑤的天賦不比他師妹差，如果好好培養，將來能大。陳凡問他打算什麼時候告訴真相，凌霄子沉默了很久，說再等等。陳凡沒有再問，這是凌霄子的事，他不好多說什麼。

九月的一個傍晚，陳凡正在書房裡整理東西，小糯米推門進來。站在門口，手裡拿着一張紙，表有些奇怪。

“爸爸，蘇瑤今天跟我說了一件事。”陳凡放下手裡的東西，看着。“什麼事？”小糯米走進來，把那張紙遞給他。紙上畫著一個人，站在一片黑暗中，上發著。那個人看不清臉，但形很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