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說：“一定。”

凌霄子站在旁邊，手按在刀柄上。“我幫你守着。”陳凡點點頭。凌霄子走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
陳凡一個人坐在書房裡，把那枚玉簡放在桌上，把玄天劍放在膝上。他閉上眼睛，開始運轉玄天造化功。真氣在流，很慢，很弱，像一條快要乾涸的小溪。經脈在疼，管在疼，每一寸都在疼。但他沒有停。他按照涅槃境的方法，把最後一點真氣全部進丹田，然後在丹田裡點燃。

火。

很小的火，小得像一顆火星。但它亮了。火星在丹田裡跳着，像一顆心臟。他用神識護住那顆火星，不讓它滅。火星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熱，熱得他渾都在冒汗。他的開始發抖，臉一會兒紅，一會兒白。但他沒有鬆手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一個時辰，兩個時辰，三個時辰。火星變了火苗，火苗變了火焰。火焰在丹田裡燃燒着，燒掉了他所有的雜質，燒掉了他所有的病氣，燒掉了他所有的舊傷。經脈在重塑，管在重生，在修復。那些斷裂的地方重新長了出來，那些枯竭的地方重新充滿了生機。

陳凡睜開眼睛，吐出一口濁氣。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，手還在抖，但不再是那種無力的抖，而是充滿力量的抖。他握了握拳，拳頭很，很有力。他站起來，不了，腰不彎了。他走到鏡子前，看着鏡子里的自己。頭髮還是白的，但臉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，而是有了一點。皺紋還在，但淺了很多。

門被推開了。凌霄子站在門口，看着他，愣住了。“你……你練了？”陳凡說：“練了。”凌霄子走過來，上下打量着他，手探了探他的脈。脈象很強，很有力，比普通人還強。“你的經脈……”陳凡說：“修復了。”凌霄子看着他，眼眶紅了。“你這個人，命真。”

陳凡沒有說話。他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照進來，照在他臉上，暖洋洋的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空氣里有花香，有草香，有泥土的味道。活着真好。

下午，小糯米放學回來。推開門，看到陳凡站在客廳里，愣了一下。然後跑過來，撲進他懷裡。“爸爸！你站起來了！”陳凡抱着，在臉上親了一口。“嗯，站起來了。”小糯米抬起頭，看着他的臉。“你的氣好多了。”陳凡笑了。“是嗎？”小糯米點點頭，手了他的臉。“鬍子還是白的。”

陳凡笑了。林清雪從廚房裡出來，系著圍，手裡拿着鍋鏟，看着陳凡站在客廳里，眼眶一下子紅了。沒有說話，轉回去繼續炒菜。鍋里的菜滋滋響，油煙機嗡嗡地轉着。陳凡站在客廳里，抱着小糯米，聽着那些聲音，角翹起來。

凌霄子站在台上，看着這一幕，笑了。他轉過，看着遠的天空。天很藍，雲很白。那隻眼睛還在西北，但它不會再來東海了。因為陳凡，還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