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槃境練之後，陳凡的恢復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。凌霄子說這是創派祖師留下的功法太過霸道，不是修復經脈，連帶着把五臟六腑都重塑了一遍。陳凡現在的，比他回來之前還要好。頭髮還是白的，臉上的皺紋也還在，但整個人像是一把被重新淬火的劍，外表看着舊，裡面全是新的。

第一天，他扔掉了椅。第二天，他扔掉了拐杖。第三天，他己經能在小區里小跑了。小糯米跟在他後面跑，跑得氣吁吁，追不上他。“爸爸，你等等我！”陳凡放慢腳步，等追上來。拉住他的手，仰着頭看他。“爸爸，你跑得好快。”陳凡笑了。“是嗎？”小糯米點點頭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你是不是又變厲害了？”

陳凡蹲下來，看着的眼睛。“是。爸爸又變厲害了。”小糯米撲進他懷裡，摟着他的脖子。“那你不會再傷了吧？”陳凡說：“不會了。”小糯米把臉在他臉上，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
凌霄子站在台上，看着樓下這一幕，角微微翹起來。蘇瑤站在他旁邊，也看着樓下。“凌爺爺，陳叔叔是不是好了？”凌霄子點點頭。“好了。”蘇瑤低下頭，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紅繩。“那他的頭髮還會變黑嗎？”凌霄子想了想，說：“也許吧。也許不會。但頭髮是什麼，不重要。”

蘇瑤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看着樓下那兩個人，看了很久。

陳凡恢復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。秦岳是第一個趕來的，他站在門口，看着陳凡從書房裡走出來，愣了一下。“陳先生，您……”陳凡說：“好了。”秦岳的眼眶紅了，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只是站在那裡，看着陳凡，像是看着一個死而復生的人。

林遠山和吳庸也來了，帶着吳念。吳念長高了很多，快跟小糯米一樣高了。看着陳凡，了一聲“陳叔叔”，然後躲到吳庸後。吳庸拍了拍的頭。“你陳叔叔好了，不高興嗎？”吳念探出頭，看着陳凡，輕聲說：“高興。”

吳庸的眼眶也紅了。他握住陳凡的手，用力搖了搖。“陳先生，您活着，比什麼都好。”陳凡點點頭。“活着。”

軒轅烈不在了，但他的信還在。凌霄子把那些信從屜里拿出來，一封一封念給陳凡聽。保重，別著急，活着就好。每一封都只有幾個字，但每一封都重得像山。陳凡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替我謝謝他。”凌霄子說：“他聽不到了。”陳凡說：“他知道。”

春天來了。陳凡開始重新修鍊玄天造化功。這次他沒有急着突破，而是一步一步來，穩紮穩打。凌霄子說他的基比之前更穩了，經脈比之前更寬了，真氣比之前更純了。再給他幾年，他也許能恢復到以前的水平。陳凡不急，他有的是時間。那隻眼睛還在西北，但它沒有。周海的人在盯着，一有消息就會傳過來。在那之前，他只想陪着小糯米，看着長大。

小糯米九歲了。的個子又躥了一截，快長到陳凡肩膀了。的頭髮也長了，扎着一條長長的馬尾，跑起來在後甩來甩去。不再像以前那樣天天黏着陳凡了，有自己的朋友，有自己的好，有自己的小秘。但每天早上出門前，還是會在他臉上親一口。

“爸爸，我去上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