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子走了三天，沒有任何消息。陳凡每天坐在書房裡，把玄天造化功的功法翻來覆去地看，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。第八代掌門的那篇雜記他看了不下一百遍，每一遍都覺得那句話像是在暗示什麼，但每次往下想，又覺得什麼都不是。涅槃境，死而復生。創派祖師練了，第三代掌門練了。他們能做到，他為什麼不能？但他沒有功法，沒有方法，只有幾句話。

第西天晚上，凌霄子回來了。他站在門口，服破了，臉上有傷，頭髮上全是灰。但眼睛很亮，亮得讓陳凡心裡一。“找到了？”陳凡問。凌霄子走進來，把一樣東西放在桌上。是一枚玉簡，通墨綠，比玄真子留給他的那枚小很多，但更深，紋路更，上面刻着兩個字：玄天。

陳凡拿起玉簡，手在發抖。不是害怕，是激。十萬年前的東西，創派祖師留下的傳承，失傳了十萬年，現在就在他手心裡。他用神識探，一龐大的信息湧進腦海。功法，法，煉丹，陣法，歷代掌門的修鍊心得，還有涅槃境的完整修鍊方法。他快速瀏覽了一遍，然後抬起頭看着凌霄子。“在哪找到的？”

凌霄子在他對面坐下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“門後面。你說的對，門化了，但門後面的東西還在。蘇瑤的玉佩應到了那枚玉簡的位置，在很深很深的地方。我們挖了三天才挖到。”陳凡問：“沒事吧？”凌霄子搖搖頭。“沒事。就是累了，在車上睡著了。我讓清雪去接了。”

陳凡低下頭，又看了一遍玉簡里的容。涅槃境的修鍊方法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。不是簡單地運功，不是簡單地突破，而是要在經脈盡斷、真氣全無的況下，用最後一點生機點燃的生命之火。火滅了，人就死了。火燃起來，人就能活。功率不到一。

凌霄子看着他。“有幾把握？”陳凡說：“一。”凌霄子沉默了一下。“太低了。”陳凡說：“夠了。”凌霄子沒有再說話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回頭說了一句。“什麼時候開始？”陳凡說：“明天。”

凌霄子走了。陳凡一個人坐在書房裡，把那枚玉簡握在手心裡。玉簡很涼，涼得像冰。但他能覺到裡面有一微弱的力量在流，那是創派祖師留下的氣息，十萬年了，還在。他閉上眼睛，把玉簡在口。明天，他就要開始修鍊涅槃境。敗在此一舉。了，他就能活，能看着小糯米長大。敗了，他就死了，再也見不到了。

他不敢想敗了會怎樣。他只能想了會怎樣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陳凡把小糯米到書房。小糯米站在門口，看着爸爸坐在桌前，手裡握着一枚綠的石頭，表很認真。“爸爸，怎麼了？”陳凡招招手，讓過來。走過去，站在他面前。陳凡手了的頭。

“爸爸要閉關幾天。這幾天你乖乖上學，聽媽媽的話。”小糯米看着他，看了好幾秒。“閉關是練功嗎？”陳凡點點頭。“是練功。很厲害的功。練了，爸爸的就好了。”小糯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真的？”陳凡說：“真的。”

小糯米笑了，撲進他懷裡，摟着他的脖子。“那你快練。練好了帶我去海邊。”陳凡抱着，輕輕拍着的背。“好。帶你去海邊。”

小糯米去上學了。陳凡把凌霄子和林清雪到書房，關上門。他把事簡單說了一遍，林清雪聽完，臉白得像紙。但沒有哭，沒有攔，只是問了一句。“有危險嗎？”陳凡說：“有。但值得。”林清雪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點了點頭，轉走出書房。走到門口，停下來，背對着他。“你一定要活着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