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到山頂的時候，己經是下午了。山頂有一塊很大的平地，長滿了野草和野花。風吹過來，帶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小糯米站在山頂的邊緣，看着遠的山巒和河流，張開雙臂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“好漂亮！”喊道。聲音在山谷里回，一聲一聲，傳得很遠。蘇瑤站在旁邊，也看着遠，沒有說話。但的眼睛很亮。

陳凡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，看着兩個小姑娘在山頂跑來跑去。小糯米摘了一捧野花，編花環，戴在蘇瑤頭上。蘇瑤了頭上的花環，角微微翹起來。

凌霄子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“你兒，跟你不一樣。”陳凡問：“哪裡不一樣？”凌霄子說：“會笑。你以前不會。”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那是因為以前沒什麼值得笑的事。”

凌霄子看着他，沒有說話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在修仙界第一次見到陳凡的時候。那時候的陳凡，年輕，冷峻，眼裡只有修鍊和變強。他不跟人說話，不跟人來往，一個人來，一個人去。現在他老了，彎了，快滅了，但他眼裡有了。

太快落山的時候，西個人開始下山。下山比上山快，但更危險。凌霄子走在最後面，護着兩個小姑娘。陳凡走在最前面，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穩。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，他們回到了營地。

小糯米累壞了，吃了點東西就鑽進了帳篷。蘇瑤也累了，但沒有睡，坐在帳篷門口，看着天空。星星又出來了，比昨晚還多。

陳凡坐在旁邊，問冷不冷。搖搖頭。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。“叔叔，凌爺爺是不是認識我媽媽？”陳凡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蘇瑤說：“他看我的眼神，跟我媽媽以前看我的眼神一樣。”

陳凡沉默了一下。“他認識你媽媽的師父。”蘇瑤問：“我媽媽的師父是誰？”陳凡說：“一個很厲害的人。己經不在了。”蘇瑤低下頭，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紅繩。“媽媽說過，的師父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。”陳凡說：“沒說錯。”

蘇瑤抬起頭，看着陳凡。“叔叔，你認識那個人嗎？”陳凡說：“認識。”蘇瑤問：“他是什麼樣的人？”陳凡想了想，說：“跟你媽媽一樣，不說話。但對人很好。”

蘇瑤沉默了很久。然後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草。“叔叔，我睡了。晚安。”陳凡說：“晚安。”

鑽進帳篷，跟小糯米在一起。很快，帳篷里傳來兩個小姑娘均勻的呼吸聲。陳凡坐在外面，看着那片星空。凌霄子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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