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日燈亮得刺眼，照得地面發白，他的腳步聲在空的走廊里迴響，顯得格外清晰。經過護士站的時候，裡面的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寫病歷，沒多說一句話。

陳民推門進了病房，剛把塑料袋放在床頭柜上，咬了一口包子，後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喚，帶着幾分驚魂未定的抖：“包！我的包！”

他猛地轉頭，只見柳一諾的眼睛睜得大大的，首首地盯着天花板，瞳孔里映着走廊里進來的微弱燈，口劇烈起伏着，像是剛從噩夢裡驚醒，那隻沒傷的手死死攥着被角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
“一諾！你醒了？”陳民連忙放下包子，快步走過去，俯看着，語氣里滿是關切，“你覺怎麼樣？胳膊疼不疼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
柳一諾的目慢慢轉過來，落在他臉上，眼神茫然，像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認出他是誰。的了，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，嗓子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：“陳……陳老闆……”

“是我，我在。”他在床邊坐下來，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，“別害怕，你現在在醫院，己經安全了。”

沒有回答，只是低下頭，目落在自己纏着紗布的手臂上，看了好幾秒，然後試着了手指頭，作很慢，像是費了很大的勁。指尖剛一，的眉頭就皺了起來，角往下撇了一下，眼裡閃過一痛苦——顯然是牽了傷口。

就在這時，的眼睛突然瞪大了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猛地抬起頭，聲音一下子拔高，帶着一種陳民從來沒在上聽到過的尖銳和絕：“我的包呢？那些劫匪呢？抓到他們沒有？我的錢呢？”

陳民看着通紅的眼睛，心裡一沉，沉默了一秒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很低，帶着幾分歉意：“沒有，我趕到的時候，他們己經騎托跑了，沒追上。”

話一出口，他就看見柳一諾眼睛里的，一點點暗了下去，像是有什麼珍貴的東西在眼前碎了，連一點痕迹都沒留下。愣愣地看着他，微微張着，像是還想問什麼，卻怎麼也說不出來，眼神里滿是茫然和不敢相信。
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的聲音抖着，幾乎是氣音，“我的錢……我的錢還在裡面啊……”

“他們跑了，”陳民的聲音更沉了，“我衝過去的時候你己經昏過去了，那個劫匪也坐上同伴的車跑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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