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民抬頭往窗外看去，一棟灰白的樓房映眼帘，門口掛着一塊白底紅字的牌子，寫着“西安市碑林區人民醫院”，牌子上的油漆掉了不，有些模糊不清。

門口停着幾輛破舊的三車，來往的人大多面帶愁容，有的捂着腦袋，有的扶着胳膊，還有一個老太太坐在台階上，手裡攥着幾張皺的化驗單，眼神茫然地着遠方，不知道在等什麼。

陳民立刻從兜里掏錢，可司機卻擺了擺手，嗓門一下子敞亮起來：“算了算了，看你小夥子人不錯，見義勇為，這趟車錢我不收了。趕把人抱進去看看，別耽誤了病。”

陳民一怔，心裡湧起一暖意，也沒客氣，把錢收了回來，鄭重地說了一句：“謝謝師傅。”

“別謝了，趕的！”司機擺了擺手，催促道。

陳民連忙打開車門，小心翼翼地把柳一諾抱出來，拎起腳邊的編織袋，快步往醫院門口跑。挂號、分診、找醫生、做檢查，一通忙下來，他的襯衫後背全了，在上，黏糊糊的，臉上也滿是汗漬和塵土，顯得格外狼狽。

醫生仔細檢查理了柳一諾的傷勢，出來後對陳民，緩緩開口：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驚嚇過度，手臂有點組織挫傷，傷的地方己經理好了，沒有傷，也不用住院。等醒了，觀察一天，回家靜養個十天半個月，慢慢就好了。”

陳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一首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，後背早己被冷汗浸，雙也有些發，下意識地靠在牆上，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。

“醫生，什麼時候能醒？”他急切地問道。

“應該最晚今天晚上之前就能醒，”醫生把病曆本遞給他，叮囑道，“先觀察着，要是明天還不醒，再拍個片子看看。多半是嚇着了，加上力支，睡夠了就醒了。”

陳民接過病曆本，連連道謝，然後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。

這是一間三人病房，靠門的兩張床空着，柳一諾被安排在最裡面那張靠窗的床上，枕頭墊得很高，頭髮散落在枕頭上，臉依舊蒼白，但比剛才好了一些，不再是那種毫無生氣的死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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