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鋪着一塊紙殼子，紙殼子上面倒扣着一個碗，一個穿花襯衫的負責主持整個活，他的周邊有兩個人把他保護起來，防止有人突然不講武德。陳民他們進去的時候，正趕上開碗，那個攤主大喊到，“你們確定裡面有西個，我可要開了。”周圍的人說確定確定，快點，別耽誤我們賺錢。隨後攤主把碗掀開，西個，沒想到確實還真有西個。攤主立刻把錢給那幾個參加的，足足有五個，本金加上獎金每個人足足二十塊錢。然後攤主抱怨到，“沒想到你們居然猜對了，“然後大聲的說到，”後面沒參加的兄弟，都過來瞅瞅，我可真的不是騙子。之前你們輸錢，肯定是沒仔細看。現在又有這麼多人賺錢了。“那些賺到錢的，繼續催促攤主”老闆你快點繼續下一呀，犯不着為他們解釋。他們沒有這賺錢的命”攤主還是說，“我今天就帶了一千塊錢過來，輸沒了可就沒了，大家要是再不參加，這錢可就都被他們賺進去了。”

周邊的人這些也開始忍不住了，開始紛紛下注，後面沒給攤主錢的，還喊道：“老闆等會再開呀，我還沒給你錢呢，還有我呢。”隨後攤主讓周邊的讓開一點，等接過他的錢後，又一次開始了。沒想到這一次所有人都翻車了，這一次足足有二十多人下注，那個攤主一下就賺了兩百。然後攤主笑着說：“這可不能怪我呀，誰讓你們不仔細看呢。”隨後所有人，不信邪，示意老闆繼續，沒想到後面把把都是殺豬盤，人們越輸越想要翻本。輸完的人，開始向周圍的借，沒錢的出局，後面又開始湧出新的參與者，沒過多久攤主的包里就塞滿了紙幣。

但還是有人相信自己會自己看到的，自己會贏，越來越多的人掏出錢，蹲下來，抓瓜子，扣碟子，猜數字。攤主會讓人贏幾次，但更多的人輸。贏的人興高采烈，覺得自己眼力好、運氣好。輸的人不甘心，想翻本，再掏錢，再輸。有個胖人連輸了五把，五十塊錢打了水漂，臉漲得通紅，還要掏錢，旁邊的人拉住了。“別玩了，騙人的！”胖人甩開那人的手，瞪着眼：“我就不信了，我眼睛沒問題，肯定是剛才沒注意清楚，下次我在看仔細一點”

又掏了十塊錢。又輸了。

這回沒再掏錢。蹲在那兒，看着那堆瓜子，愣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慢慢站起來，眼淚掉下來了。用手背抹了一把，沒說話，轉走了。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堆瓜子，哆嗦了幾下，終於還是走了。

陳雪和柳一諾站在陳民旁邊，隨着看的輸的人越來越多，們的臉變了，開始後怕。剛才差一點就上去玩了。如果不是陳民攔着，現在可能跟那個胖人一樣，越賭越輸，越輸越想要翻盤。們的目明明也一首盯着攤主的手呀，從抓瓜子到扣碟子，每一個作都沒放過，為什麼還是會猜不對。
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他看柳一諾還是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看，開始低聲問柳一諾。

柳一諾搖了搖頭，說：“沒看出來，不知道為什麼數量不對”

陳民也不覺得能看出來，比較這東西可是人家吃飯的傢伙，要是真能讓人看出了什麼，還怎麼出來擺攤。

其實，是手了。這就是騙局的奧妙。攤主在扣碟子的瞬間，用手指輕輕撥碟子邊緣，碟子底下的瓜子會滾。有時候滾進去一顆，有時候滾出來一顆。你看到的“抓了幾顆”和他扣下去之後的“剩幾顆”，本不是一回事。你的眼睛沒騙你，是他的手騙了你。你以為你在猜瓜子，其實你是在猜他的手。而他的手，比你的眼睛快得多。

陳雪拉了拉柳一諾和陳民的袖子，聲音很小：“走吧。”

柳一諾點點頭。隨後三人，從人群里出來，陳民跟在後面。外面的空氣還是悶熱的，但比人群裡面好多了。他們回到剛才靠牆的地方，坐下來。三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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