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民靠在牆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排日燈。燈管有些年頭了，兩頭都發黑了，一閃一閃的，發出嗡嗡的聲音。

“輸了的總想回本，贏了的想要贏更多，滿滿的錢就都跑去攤主那了”他回答到，其實這種騙在這個年代還有好多，而火車站無疑是最的，裡面更加混，這裡每天的乘客都不一樣，騙子騙完一次後這波人走了，第二天就是又一批沒見過這種騙的，繼續下一批。而且陳民覺北京站這邊都還是好的，這東西只要你不主去，就不會輸錢。陳民記得這時候的其他地方小站，更加混，搶劫，盜竊每天都要發生，稍不注意命都沒了。

柳一諾點了點頭。

“以後記住了，這在火車站，別輕易相信別人，騙子太多。”陳說

柳一諾又點了點頭。陳雪在旁邊沒吭聲，但臉還是不好看。們剛才差一點也上去賭了。如果陳民沒攔着，現在可能也輸紅了眼，正蹲在那邊哭呢。想起自己兜里那幾十塊錢，那是攢了好久的。要是都輸了，想死得心都有了。打了個寒，不是冷，是後怕。

不遠傳來一聲大喊：“還我錢！那是我的救命錢！你們這群騙子”

聲音很凄厲，像是從嗓子眼裡出來的。陳民扭頭看過去，人群那邊了一陣，但很快又平息了。有人想衝進去，被人攔住了。有人在罵，聽不清罵什麼。然後有幾個穿着黑短袖的壯漢圍着那個攤主從人群里出來，左右看了看，朝另一個方向走了。紙殼子還在地上，瓜子撒了一地，被來來往往的人踩得碎。人群也開始散去，輸了錢了蹲在地上默默哭泣，還有那些借錢參加的被人堵着要錢。攤主則瀟洒離場，能幹這個的有幾個就自己一個人的，都是一群人，在旁邊又當托，又當護衛的。

陳民收回目，看了看手錶。九點西十了。

“走吧，該檢票了。”他站起來，拎起雙肩包。

柳一諾和陳雪也跟着站起來，拎着各自的行李。三個人穿過人群，往檢票口走。後那攤瓜子己經被踩了末，不停的有人哭泣，還有辱罵聲。

檢票的隊伍很長，但走得很快。陳民把車票遞給檢票員，咔嚓一聲，剪了個口子。還好這個票是真的，沒有被騙，要不然還有繼續等一碗。他接過票，順着人流上了站台，然後據票上的信息找到了車廂。卧鋪車廂比座安靜多了，過道里沒什麼人。他帶着兩個的找到鋪位，他們三個的鋪位是連在一起的，把包往鋪上一扔，在下面鋪坐了下來。對面的鋪位還是空着，還沒上人。柳一諾和陳雪也開始把自己的行李放到貨架上面，然後坐下鬆了口氣，真不容易呀，終於上車了。

等人上完之後，車開了。站台慢慢往後退，燈火慢慢往後退，北京慢慢往後退。車碾過鐵軌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，哐當，哐當，哐當。窗外的燈越來越稀，越來越暗，最後只剩下漆黑的原野，和遠偶爾閃過的一點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