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無名與盧凌風一行人緩緩走出大廳。

庭院中的景象讓他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——方才李約帶領的那群黑死士，此刻己盡數伏在地，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，鮮在青石板上匯一條條暗紅的溪流。

一群披甲的軍士正有條不紊地在每一上補刀，作練而冷漠，彷彿他們補的不是人，而是案板上的死魚。
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氣，混合著夜風中殘留的松脂火把的味道，熏得人鼻腔發嗆。

庭院正中央，李重茂着一襲玄龍紋輕甲，腰間懸着那柄從不離的長劍，正背對着眾人，低頭看着地上李約的首。

他手中還握着那張角弓，方才穿李約後背的那一箭，顯然正是他親手所發。

數十名甲士分列兩側，刀己鞘，但那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依舊得人不過氣來。

蘇無名與盧凌風相視一眼，連忙快步上前，躬行大禮。

後眾人也連忙跟着跪下，山呼萬歲之聲在這剛剛經歷了一場戰的庭院中嗡嗡回。

李重茂卻沒有看蘇無名與盧凌風，也沒有看李隆基。

他只是將手中角弓遞給旁的孟平，緩緩轉過來，目越過跪了一地的臣子，越過滿地的首與水，落在那位被盧凌風和櫻桃攙扶着、半邊臉腫脹發黑、卻依舊倔強地不肯讓人扶得太的太平公主上。

他的眉頭極輕地蹙了一下，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，隨即邁開步子，朝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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