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凌風單膝跪地，卻猛地抬起頭來，向李重茂，聲音裡帶着毫不掩飾的急切與懇求。

他的後背衫早己被鮮浸，臉因失而蒼白如紙，但那雙眼睛里的卻依舊灼熱人，像是燒着一團怎麼也撲不滅的火：“陛下！

公主毒素己深，發作在即，不能再拖延了。

費師乃是藥王孫思邈的弟子，他有解毒之法，只是缺藥材和工。

求陛下速速調撥草藥，命太醫相助，救公主一命！”

這話一出，庭院中驟然安靜了幾分。所有人都將目悄悄投向李重茂——誰都知道太平公主與這位年天子之間那微妙的制衡與博弈，誰也不敢斷定他會如何作答。

救，是姑侄之；不救，是帝王心。

李重茂看着盧凌風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
那笑意不深，卻也沒有半分譏諷與冷意，倒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。

他轉頭向靠在櫻桃肩上的太平公主，語氣裡帶着幾分見的調侃與慨：“姑姑，你倒是有個好孩子。

這般拼了命地護着你，這份孝心，滿長安城的顯貴子弟里怕是找不出第二個。

說不得再過兩年，姑姑也能過上含飴弄孫的日子了——到時候朕可要討一杯滿月酒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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