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蘭強忍着鼻酸，繼續說：“我們以為，只要躲着，只要藏好，只要不惹事，過了今年，就能安安穩穩地過完這一輩子。我們不知道，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局。我們不知道，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，從來沒有打算放過我們。”

周秀蘭頓了頓，出一個自嘲的笑。

周秀蘭眼中的藍天己經被淚眼模糊。

周秀蘭眨眨眼，豆大的眼淚滾落，視線清明了一些。

那片藍得不像話的天空依然藍着，像一塊永遠不會褪的布，像一面永遠不會起波瀾的湖。

周秀蘭側頭，看向不遠的姜子牙，說：“如果不是姜子牙，我們甚至不知道這個任務的要求是燒死妲己、把我加封神榜。”

姜子牙跪在幾步之外，額頭抵着地面，肩膀一一的。

聽見周秀蘭提到自己的名字，姜子牙的猛地一，像一隻被踩住尾的老鼠，蜷着，不敢。

周秀蘭沒有再看姜子牙。

周秀蘭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尖銳得像一把刀，劃破了正午沉悶的空氣。

周秀蘭看着林昊，憤怒地說：“伏羲！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？二十年！我們在這裡演了二十年的戲！我演一個老太太，演一個窩囊廢！我們每天戰戰兢兢，如履薄冰，連睡覺都不敢說夢話！我們不敢朋友，不敢跟鄰居走得太近，不敢讓任何人發現我們的秘！我們活得連狗都不如！”

周秀蘭的眼睛里湧出了更多的淚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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