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上的迴音一層一層地散去，像石子投深潭後逐漸消失的漣漪。

沒有人說話。

周秀蘭躺在地上，膛劇烈起伏着。

周秀蘭將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從天空上移開，緩緩地、慢慢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
周秀蘭的目從林昊上移到宮寒上，從宮寒移到農憫上，從農憫移到楚自然上，又從楚自然移到金之瑤、白曉、蔣道、龍傲天上。

最後，周秀蘭的目落在了希上。

希依然靠在不遠的牆邊，雙手環抱在前，姿態懶散，臉上沒有任何錶。

周秀蘭盯着希，看了很久。

周秀蘭眼睛里蘊藏着的憤怒如水般退去，又像水般湧來。

憤怒退去的時候，出禿禿的、被沖刷了太久的、疲憊的靈魂。

憤怒再次湧來的時候，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。

去來，如此反覆了好幾次，像一個人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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