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國強的額頭砸在地上。

那聲音比周秀蘭的更悶，因為李國強沒有手可以撐地，整個的重量都在頭上，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，帶着一種沉悶的、幾乎讓人心慌的迴響。

“砰——”

李國強又磕了一個頭。

暗紅的從李國強的額頭裡滲出來。

混着灰燼，在李國強的額頭上糊一團，像一塊被爛的泥。

李國強沒有說話。

從始至終，李國強一個字都沒有說。

李國強只是跪在那裡，一下一下地磕頭，像一台被設定了程序的機，重複着同一個作，不知疲倦，不知疼痛，不知停止。

周秀蘭覺到了李國強的作。

周秀蘭偏過頭，看着李國強。

李國強的額頭上全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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