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道站在人群的最外圍，手裡握着一瓶礦泉水，指節發白。

希閉上眼睛，企圖把那團火從視野里趕出去，但火焰的芒太亮了，即便閉上眼睛，那片藍白依然在眼瞼上跳，像刻在視網上的傷疤，怎麼都抹不掉。

遊戲得繼續下去。

現在暫時沒有其他人是妲己，任務之一就是燒死妲己，那隻能這麼做——大家都知道這一點，所以沒有人阻止。

沒有人阻止龍傲天。

沒有人阻止那團火。

沒有人阻止周秀蘭在地上翻滾、扭曲、燃燒。

空地上安靜得可怕，只有火焰舐的滋滋聲，只有周秀蘭與地面的沙沙聲，只有風吹過歪脖子樹的沙沙聲。

那些聲音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沒有旋律的、荒誕的、讓人想捂住耳朵的響樂。

林昊低下頭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
秒針一格一格地跳着，不急不緩。

從火球擊中周秀蘭的那一刻算起，林昊就開始數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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