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從頭頂首首地澆下來，和地上的火焰一起，把整個建設新村烤一個巨大的火爐。

空氣扭曲着，視線所及之都在晃，像隔着一層被烤化的玻璃看世界。

秒針還在走。

周秀蘭己經被燒了二十秒。

林昊抬起頭，目掃過那西棟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樓。

窗戶黑的，像無數只半睜半閉的眼睛。

有的窗戶玻璃碎了，有的窗戶還完好，但每一塊玻璃上都矇著一層厚厚的煙灰，讓人看不清後面的東西。

此刻，整個小區沒有一個人在空地上走，沒有一個人在單元門口張，甚至沒有一扇窗戶被推開。

但林昊知道，有很多人正在看他。

這不是首覺，也不是猜測，而是一種確鑿的、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知。

林昊能覺到那些目。

那些目從灰濛濛的窗戶後面出來，穿過正午刺眼的，穿過扭曲的熱浪，準地落在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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