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山靶場，空氣冷得能把人的鼻涕首接凍冰溜子，但七百多個新兵噴出的熱氣，又讓這地方着一子躁不安的火藥味。

還沒開打，三班的陣地上己經開始出現了“生理減員”。

“雲哥，我……我滴老母哇，我這肚子咋跟開了個響樂團一樣？”韋阿貴捂着肚子，一張黑臉這會兒綠得跟迷彩服一個兒。

他兩條跟打擺子似的，手裡的八一杠像是重了五十斤，“我覺我滴括約己經要頂不住力了，它說它想去跟大地母親來個親接。”

“憋着！”葉雲目不斜視，手死死攥着槍，着那層剛長出來的“鐵皮”繭子，“你現在要是敢去拉稀，王黑臉能把你首接按在糞坑裡當靶標。瞧瞧那一排靶子，你就把它當王黑臉，死命摟火就行。”

林聰在旁邊也顧不得貴公子的面了，正瘋狂地在服上蹭着手心的汗：“葉雲，你說我這手心出汗，等會扣扳機要是了，一槍打在隔壁靶位上，我會不會被當特務給斃了？”

“你要是真敢斜着打，連長絕對能過來生撕了你。”葉雲低聲回了一句。

這時候，賀海正像個發了瘋的母，在三班這幾號人跟前轉圈，裡吐沫星子飛：
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！等會領子彈的時候，數清楚了！掉一粒，老子讓你跪在雪地里把它給摳出來！”

“領完子彈，退到出發陣地，聽到口令再上靶位！槍口！老子再說一遍槍口！”賀海猛地拔高了嗓門，指着所有人的鼻子，“誰要是敢把槍口哪怕歪過那條紅線一點點，不用連長手，老子當場就把你的給卸了！聽明白沒有？”

“聽明白了！”

“聽到‘卧倒’口令，作要利索！裝子彈、開保險、拉槍機、瞄準！這一套作，你們這周在水泥地上練了幾百遍了，別給老子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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