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進屋，一子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，為了省錢，家裡還沒燒炭盆。

昏暗的油燈下，裴氏正在補一件服。

那是魏徵明天上朝要穿的，袖口磨破了，得補補。

旁邊，一個小男孩正趴在桌子上練字，魏徵的長子，魏叔玉。

用的不是紙，是沙盤。

紙貴。

省着點用。

“爹爹！”魏叔玉看見魏徵，眼睛一亮，放下手裡的樹枝筆，跑了過來：“爹爹回來啦！”

魏徵看著兒子那張被風吹的有些發紅的小臉，再看看桌子上擺着的晚飯。

一盆粟米粥，稀得能看見碗底的花紋，一碟子鹹菜疙瘩，切得細細的。

還有兩個摻了麩皮的蒸餅，發黑。

魏徵的心，猛地搐了一下，下意識地了自己圓滾滾的肚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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