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那點，完房租，也就夠一家人喝稀粥了。

“我真是個混賬啊……”魏徵低着頭，雙手進頭髮里：“我對得起太子，對得起大唐，唯獨對不起你們娘倆。”

裴氏聞言，走到他邊坐下，輕輕握住他的手，那雙手糙，冰涼。

“夫君，別說了，嫁給你那天起，我就知道你是個什麼人，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，平平安安的，喝粥……也好。”

窗外。寒風呼嘯，魏徵一把抱住妻兒，淚流滿面。

大安宮，夜深了。

搖椅吱呀吱呀地晃着。

旁邊的小火爐上，烤着幾個橘子。

酸甜的味道瀰漫開來。

“陛下。”小扣子回來了，像個鬼魅一樣鑽進大殿：“奴婢查清楚了。”

“說。”李淵剝了個橘子，塞進裡，燙：“嘶哈嘶哈……”

“魏大人住在務本坊，租的房子，很小，很破，家裡……真的很窮。”小扣子頓了頓，眼神里閃過一不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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