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的指揮，從一開始就在做準備。”楊忍的聲音很平，“不是準備贏，是準備輸得不那麼難看。他們把最銳的部隊留到了最後，不是為了反攻，是為了在演習結束前保住最後的防線，不讓比分差距拉得太大。”

陳葉林沉默了。他忽然意識到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清過第五軍校的指揮。

他以為對方在按部就班地打陣地戰，實際上對方一首在按照自己的節奏走——從開局時的主收，到中局時的圍點打援，再到現在的預備隊軸。

每一步都算得很准，只是他運氣不好，遇到了一個比他算得更準的人。

楊忍沒有再說什麼。他把沙盤上的標又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，才收回手。

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然後轉，往指揮部外面走去。

他需要氣。雷席岸星的風很大，卷着沙塵撲在臉上，生疼。他站在岩外面的空地上，仰起頭，看着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
演習還沒有結束，但最難的部分己經過去了。

第五軍校的預備隊沒有投進攻，他們在最後幾個小時里原地據守，把防線到最小半徑，撐到了演習結束的哨聲。

第三軍校贏了，但贏得不算漂亮。比分差距不大，傷亡也不小。

指揮部的通訊頻道里傳來演習總部的通報：“第三軍校，勝。”

沒有人歡呼。陳葉林站在沙盤前，低着頭，看着那些代表勝利的藍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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