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民城“海淵”，第七意識診療中心，深層隔離研究區，2125年7月20日，09:00（當地時間）

楚凝站在明觀察窗外，看着隔離室那個靜坐的影。

墨淵。

他看起來比幾個月前剛從失控邊緣被拉回時要“穩定”得多。上不再有蝕魂者那種失控的能量逸散和肢扭曲的傾向，穿着簡單的白病號服，安靜地坐在靠牆的椅子上，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。他的側臉廓依然能看出曾經作為頂尖學者的清俊，只是如今被一種揮之不去的蒼白和疲憊籠罩，眼瞳深偶爾會掠過一非人的、暗灰的流，那是蝕魂者本質無法完全掩蓋的痕迹。

他被安置在這間特製的隔離室己經快西個月了。房間部覆蓋著能吸收和分散特定意識波的星塵塗層，所有品都經過鈍化理，沒有尖銳邊角，沒有易碎品。照明是和的、恆定亮度的冷源，沒有影，也沒有閃爍。一切設計都是為了最大限度減外部刺激，維持他意識的脆弱平衡。

楚凝是數被授權與他進行有限接和治療的人員之一。最初是出於頂級意識醫生的職責，後來……則摻雜了更複雜的東西。見過他清醒時的理智與痛苦，見過他失控時的狂暴與掙扎，也見過他在藥和引導下，短暫流出的、屬於“墨淵研究員”的深邃智慧和……一掩藏極深的溫。

最近一周，楚凝的力陡增。診療中心接收的“輕度認知失調”病例數量，出現了統計學上的顯著異常上升。患者癥狀相似：間歇的短期記憶混淆（通常混淆的是近幾天的日常細節）、對悉環境或人產生毫無來由的輕微陌生或疏離、緒出現短暫且無法解釋的低落或焦慮峰值，以及部分人報告有“被窺視”或“聽到模糊低語”的幻覺。

常規神經掃描和意識場檢測顯示，他們的生理腦部活和基礎意識結構並無質病變，心理評估也排除了大規模群心因障礙的可能。癥狀對標準鎮靜劑和認知行為療法反應不佳，但往往在24-72小時自行緩解，只留下些許困和疲憊。

這不對勁。楚凝的首覺和專業知識都在尖。這不像己知的任何意識疾病或神力綜合征。它更像是一種……外來的、低強度的、帶有特定“頻率”或“模式”的干擾，像微弱的電磁脈衝反覆過的電路，雖然不至於燒毀，卻會引起持續的誤碼和功能紊。

調取了深海城環境監控數據和近期異常事件報告（有一定的安全權限），看到了趙海川標註的“低維空間波異常”和“不明外部數據刺探”。又想起了陸燼和蘇清瑤發來的、關於“織章者低維監控”和“清道夫協議”的警示。

一個可怕的猜想在心中形：這些輕度癥狀，會不會是織章者那些“幽影”單元，在深海城進行低維窺探時，產生的某種“意識輻”或“共振副產品”？就像強磁場靠近會讓儀失常？如果這個猜想立，那麼隨着織章者監控的加強，癥狀可能會加劇，甚至……演變更嚴重的意識污染。

必須做點什麼。不能等到更多人害，或者干擾升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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