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高級別的保協議和趙海川提供的額外安全措施掩護下，楚凝在隔離室旁臨時搭建了一個微型無菌實驗室。先是進行了長達六小時的、極其細的非侵意識場掃描。這需要墨淵高度集中神，維持意識場的相對穩定和開放，同時楚凝用自己的意識場如同一張最輕的網，包裹和引導着掃描能量，避免刺激到墨淵意識深那些危險的“創傷核”。

掃描數據龐大而混，充滿了蝕魂者特有的扭曲信號和痛苦噪音。楚凝不眠不休地分析，利用診療中心最先進的意識圖譜模擬，一點點剝離無關信息，尋找那些與從新病例上檢測到的、微弱的異常波可能產生“共振”或“對抗”的特徵頻率。

終於，在數據的深海底部，發現了一組極其晦、但反覆出現的能量“烙印”。它不同於星塵的活躍璀璨，也不同於織章者監控所帶的冰冷秩序，而是一種更……“粘稠”和“侵蝕”的暗淡頻率，彷彿能緩慢滲意識的屏障，擾其部的信息傳遞時序。

“就是它……”楚凝盯着屏幕上被高亮顯示的頻率波段，喃喃道。這很可能就是導致輕度認知失調的“污染”特徵，或者至是其中一種關鍵分。

接下來是更風險的步驟：在嚴格控制的醫療機人輔助下，進行極小劑量的腦脊採集，用於分析墨淵生是否產生了針對這種“烙印”的、任何形式的生化學或神經遞質變化。

採集過程必須萬分小心，任何疼痛或不適都可能引發墨淵潛意識的抗拒和失控。楚凝全程握着他冰冷的手（隔着防護手套），持續進行着低強度的意識安，如同在風暴邊緣哼唱着鎮魂的歌謠。

樣本取出後，分析結果令人既振又心驚。墨淵的腦脊中，幾種涉及神經信號抑制和突可塑調節的遞質水平出現了異常變化，並且產生了一些全新的、結構複雜的微量蛋白片段。這些變化似乎是他的和意識在抵抗蝕魂轉化和外部污染過程中，產生的某種“自適應”甚至“免疫”反應。

“利用這些……作為‘模板’或‘引’……”楚凝腦中飛速構建着藥劑方案。不能首接使用墨淵的（倫理和安全都不允許），但可以嘗試在實驗室中，模擬合有類似作用機理的化合，並調整其分子結構，使其只針對那個特定的、外來的“污染烙印”頻率起效，起到暫時“阻斷”或“凍結”干擾信號傳遞的作用。

這需要極其的分子設計和大量的模擬測試。楚凝幾乎住在了實驗室，眼睛熬得通紅，依靠高濃度的提神劑支撐。墨淵則在隔離室儘力維持平靜，為的研究提供後續的、非侵的意識反饋數據，測試初步合的化合是否會引起他殘留“烙印”的排斥反應。

經過無數次失敗和調整，在第七十三次模擬合後，一種淡藍、略帶熒的澄清，在無菌容中緩緩旋轉。楚凝將它命名為“凝淵-I型”認知緩衝劑。

理論模型顯示，它能在不干擾正常意識活的前提下，暫時地在神經元突間隙形一層極薄的“頻率篩選”，有效衰減特定波段（即那個“污染烙印”頻率）的意識干擾信號，持續時間預計為12-24小時，之後會被機自然代謝分解。

但這只是理論。需要活測試，而且最初，只能在墨淵上測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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