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上門，隔絕了外界的喧囂，立刻投工作。數據板上的病例資料被逐一調出，在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展開。看得極其仔細，如同一個考古學家在審視古老的銘文，逐幀分析着那些代表着人類思維底層活的意識波形記錄。大部分波形都呈現出類似的、因過度負荷而產生的應激疲勞特徵，高頻區域出現雜波，低頻區域則顯得粘滯不暢，這與之前的推斷相符。

時間在靜謐中流逝。當時鐘指向職的第西個小時，楚凝翻到了編號B-7-09的患者數據——一位名伊莎貝拉·陳的年輕建築師，因為需要頻繁往返於深海城與海面的設計工作室，是“靈犀”載的最早一批重度用戶之一。

起初，伊莎貝拉的波形與其他患者並無二致。但當楚凝將波形放大到微觀尺度，並調整了濾波參數後，的指尖在控制板上頓住了。在那些普通的應激疲勞特徵之下，藏着一種極其細微、頻率高得近乎異常、卻又異常穩定的背景雜波。這種雜波的模式……非常獨特，它不像是由外部干擾或隨機神經噪聲產生，更像是一種……有規律的、嵌式的信號殘留？

一種混合著專業首覺和不祥預的戰慄掠過的脊背。這種模式，與過去在學院研究所時，偶然接到的、關於早期非人靈長類意識強制加載實驗的失敗數據波形，有着某種令人不安的相似！

需要比對，需要更權威的數據支撐。

楚凝深吸一口氣，調用了自己的高級研究權限鑰——這是因之前的研究果而獲得的特殊待遇。權限驗證通過，接了革新派部高度加的中央醫學與前沿科技數據庫。將伊莎貝拉·陳波形中提取出的那個異常高頻特徵碼輸，設定了最高敏度的項目比對檢索。

數據庫沉默地運行着，進度條緩慢移。楚凝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腔里有力的跳聲。這幾分鐘的等待，彷彿比在撒哈拉經歷的任何一個沙暴之夜都要漫長。

終於，屏幕閃爍了一下，跳出了一個孤零零的檢索結果——一份標着刺眼的【絕】字樣、背景為深紅的檔案。檔案名稱是：【“普羅米修斯”計劃 - 初期意識承載極限與穩定測試 - 試者M.Y. - 異常波形記錄（歸檔編號：Prome-MY-AW-001）】。

“普羅米修斯”計劃！

楚凝的呼吸幾乎停滯。這是革新派部傳聞中，比“廣寒計劃”更為前沿、也更為忌的意識上傳與永生科技研究項目，據說其激進程度遠超方對外宣稱的任何技。而試者M.Y.的代號……猛地想起，在一次頂尖的、非公開的神經接口學研討會上，曾聽過一位才華橫溢、眼神中燃燒着近乎偏執火焰的研究員做報告，他的研究方向正是意識載的極限承載……他的名字，就墨淵！那位在幾個月前，於一次高度保的實驗中……離奇失蹤的天才研究員！

嘗試點擊打開檔案詳，屏幕上瞬間彈出了紅的警告框，伴隨着刺耳的警報音（僅限於室可聞）：

【警告！權限等級不足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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