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凝指下的波形穩定下來，監護儀發出規律而令人安心的嘀嗒聲。老人的意識波趨於平穩，暫時離了因能源波帶來的風險。首起，輕輕舒了口氣，這才覺到後背己被冷汗微微浸。控制室的混也逐漸平息，能源供應在幾分鐘後恢復了正常，明亮的燈驅散了之前的抑，但空氣中瀰漫的那份不安卻並未完全散去。

“幹得漂亮，楚醫生。”霍普主任的聲音帶着一疲憊，他走過來，遞給楚凝一杯溫水，“反應迅速，理得當。B-7區的事，你先放一放，這幾天恐怕要優先理這些因能源波引發的急狀況。”

楚凝接過水杯，道了聲謝。看着霍普布滿的眼睛，那句關於B-7-09患者異常波形和“普羅米修斯”計劃的疑問，幾乎要口而出。但最終還是忍住了。凱文的警告言猶在耳，霍普的態度也晦暗不明，不能貿然行。

“主任，”換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話題，“剛才的能源波……是意外嗎？星塵供能系統不是以穩定著稱嗎？”

霍普了太，嘆了口氣：“方說法是‘主能量導管節點過載保護跳閘’，正在進行全面排查。但……”他低了聲音，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，“深海城自建以來，從未發生過如此大規模的波。這覺……很不好。”

他話中有話，但並未明說。楚凝心領神會，沒有追問。

就在這時，凱文湊了過來，他那副彩眼鏡在恢復明亮的燈下顯得更加醒目。“嘿，兩位，別顧着討論能源危機了。楚醫生剛來，可能還不知道，咱們深海城最近最大的‘未解之謎’，可不是什麼能源波。”

霍普眉頭一皺，似乎想阻止他：“凱文，不要散布未經證實的消息……”

“噢，得了吧，主任。”凱文滿不在乎地擺擺手，“這事兒在高層圈子裡都快傳瘋了，也就普通民眾還被蒙在鼓裡。”他轉向楚凝，臉上帶着一種分驚天八卦的興與神秘，“聽說過‘普羅米修斯’計劃嗎？”

楚凝的心臟猛地一，但臉上努力維持着平靜，甚至帶着一恰到好的好奇：“略有耳聞，據說是比‘廣寒計劃’更前沿的意識研究？”

“前沿？何止是前沿！”凱文誇張地揮舞着手臂，“那簡首是捅破天機的項目！而它的核心負責人，就是咱們革新派曾經的天才，墨淵博士！”他故意停頓了一下，欣賞着楚凝（假裝出來的）專註表。

“墨淵博士……我好像聽過他的名字，他在神經接口領域很有建樹。”楚凝謹慎地附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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