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浩楠在蘇州站下了高鐵，手裡拎着一個舊公文包，裡面塞滿了合同。他己經連續在外面跑了二十三天，跑了浙江、江蘇、安徽三個省的十六個農業縣，見了上百個合作社的負責人。有的在田間地頭談，有的在農家小院談，有的在縣城的小飯館里談。他瘦了一圈，皮晒黑了，嗓子也啞了，但眼睛很亮。

助理小周跟在他後面，推着一個行李箱，裡面裝的不是服，是合同。他累得快走不了，但章浩楠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大，他只能咬牙跟着。高鐵站外面停着一輛黑的商務車，司機看到他們出來，趕下車開門。章浩楠坐進去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
“章總，首接回公司？”司機問。

“回公司。”章浩楠沒睜眼，“張總等着呢。”

張偉在會議室里等着。章浩楠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他瘦了很多，顴骨都凸出來了，但神很好，眼睛里有一種，是那種做了一件大事之後的。

“張總，簽了。”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打開，一摞一摞的合同拿出來，堆了一座小山，“二百一十三家合作社。浙江八十七家，江蘇七十六家，安徽五十家。覆蓋蔬菜、水果、禽蛋、類、水產，基本把我們需要的品類都覆蓋了。”

陳濤湊過來，翻了幾份合同。“獨家協議都簽了？”

“都簽了。”章浩楠坐下來，自己倒了一杯水，一口氣喝完，“三年獨家供應，價格隨行就市，但順為有優先採購權。合作社不能把同樣品質的貨賣給其他人。”

蘇珂拿起幾份合同翻了翻，推了推眼鏡。“這些合作社的產能，能供應我們多需求？”

章浩楠出七手指。“百分之七十。生鮮區百分之七十的需求，這些合作社能覆蓋。剩下的百分之三十，是一些特殊品類，比如進口水果、海鮮，還需要從批發市場補貨。”

章浩楠說著說著，聲音都有些發抖，是累的，也是興的。

張偉坐在主位上，看着那堆合同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。“還不夠。繼續簽。我們要把最好的產地資源全部鎖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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