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偉站起來，走到幕布前。他看着那張華東地區的地圖，那些麻麻的綠點，像一顆一顆釘子，扎在鼎系的心臟上。他們在蘇南開店，燒錢打價格戰，挖人數據。他們以為有錢就能贏。但他們忘了，零售業的不在錢里，在供應鏈里。供應鏈的不在城市裡，在鄉村裡。

“這才是我們的護城河。”張偉轉過，看着自己的團隊，“鮮生活可以開一百家店、兩百家店，但他們拿不到好貨。沒有好貨，就留不住顧客。留不住顧客，開再多店也是白搭。”

章浩楠咧笑了。“張總，您這一招，太狠了。”

張偉沒有笑。他看着陳濤。“順農雲的上線，只是第一步。接下來，我們要做兩件事。第一，把更多的合作社拉進來。蘇南、浙北、皖南，能簽的盡量簽。獨家協議，能簽長的簽長的。第二，把平台開放給其他零售商。不是競爭對手，是那些和我們沒有首接競爭關係的小超市、小菜場。他們用我們的平台，我們賺服務費。他們的採購本降了，我們的規模效應也更大了。”

蘇珂抬起頭。“開放給其他零售商？不怕他們學了我們的模式？”

張偉搖頭。“他們學不會。順農雲的核心不是技，是數據。我們有一年的銷售數據、西十七家合作社的供應數據、幾百萬會員的消費數據。這些數據，他們拿不到。”

高欣然從門口走進來，手裡端着一杯茶。今天穿着一件深灰的羊絨衫，頭髮散着，看起來比平時更和。靠在門框上，聽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這個平台，如果做了，順為就不是一個超市了。是一個農業供應鏈平台。估值邏輯都不一樣了。”

張偉看着。“高姐，您覺得能做嗎？”

高欣然喝了一口茶。“你己經在做了。”

晚上，張偉一個人坐在書房裡。順農雲的後台界面還開着，他一遍一遍地看那些數據。西十七家合作社，分佈在三個省。最多的在浙江，有二十六家。江蘇十二家，安徽九家。每一家合作社的種植面積、產量、品質、價格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這些東西，比任何武都厲害。因為它們是實的，不是虛的。鼎系的錢是虛的，燒完就沒了。順農雲的合作社是實的，種出來的菜，一年西季都有。

他想起陳濤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合作社一旦和我們簽了獨家協議，就不會再和其他超市合作。”他在做一件事，不是打敗鼎系，是把他們的路堵死。他們想在蘇南開店，沒有好貨。他們想挖順為的人，沒有好待遇。他們想等等，沒有好下場。

手機震了。是婉兒發來的消息：“哥哥，飯好了。下來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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