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盛的報告是在一個周三的下午送到的。牛皮紙信封，裡面裝着十幾頁紙，每一頁都印着高盛的Logo，紙張厚實，起來有一種金融圈特有的質。章浩楠拆開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

“張總，您看這個。”

他把報告放在張偉桌上，翻到第一頁。上面是一張曲線圖，橫軸是時間，縱軸是市值。曲線從現在的三百多億開始，一路向上，到第三年的位置，標註着一個數字——1000億。

“千億！”章浩楠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張總，咱們要千億公司了！”

張偉沒有接話。他拿起報告，一頁一頁地翻，看得很慢。每一張圖表、每一個數字、每一行註釋，他都仔細看了。章浩楠站在旁邊，急得不行，但又不敢催。他知道張偉的脾氣，看東西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。

“高盛還說了什麼？”張偉終於開口，把報告放下。

章浩楠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向蘇珂。蘇珂一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，手裡也拿着一份報告，翻到後面幾頁，推了推眼鏡，聲音很平靜。

“他們建議我們拆紅籌，回歸A。說A對消費的估值更高，同樣的業績，在A能比港多估30%到50%。”把報告轉過來，指着上面的幾行字，“這是他們的測算。如果我們在A上市，三年後市值可能達到一千兩百億到一千五百億。比港高出兩百億到五百億。”

章浩楠的眼睛更亮了。“五百億！張總，這可不是小數目！”

張偉沒有說話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着。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章浩楠知道，他在算賬，在權衡，在想那些他們還沒想到的東西。

“拆紅籌意味着什麼？”張偉看向沈傑。

沈傑一首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沒有報告，但有一本翻舊了的法律彙編。他合上書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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